分岔口

酒过三巡，张海琪看着已然醉倒的两个徒弟，转头对着明艳说道。

张海琪“这两个狗崽子不知不觉间也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明艳“这日子过得还真快啊！”

明艳“你打算把他们派去哪儿？”

张海琪“一个去坝隆州！另一个嘛…估计是去广川十三行吧！”

张海琪故意停顿了几秒，目光紧锁着明艳的面容，试图捕捉她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然而，明艳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连坝隆州之行的具体人员是谁都没有追问，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皆是无关紧要之事。

张海琪不同于明艳，她向来秉持着“及时行乐”的行事作风，追求者更是络绎不绝。而明艳却恰恰相反，她讨厌复杂的人际关系，任何人只要想与她多些交集都会让她感到厌烦。正因如此，这么多年来，明艳身边除了他们几个，再无其他亲近之人。

——————翌日——

张海楼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将这个他自认为的好消息告诉了张海侠。

张海楼“虾仔！师父有没有跟你说你要去的地点？”

张海侠“没说！但估计就是广川十三行那一带吧！你呢？”

张海楼“可以啊！肥差！我…我去坝隆州！”

张海侠“坝隆州？”

原本还吊儿郎当的少年突然正色道！

张海侠“你要去峇来？”

张海楼心虚得摸了摸鼻尖！企图蒙混过关。

张海楼“师父说了！只要我能老老实实在南洋公干三十年就能正式转正了。”

张海侠恨铁不成钢地睨了张海楼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地向他解释道。

张海侠“你知不知道！历来去峇来的探员都没有活着回来的。”

张海侠“你又被师父忽悠了！你傻不傻啊张海楼？”

张海楼“我知道！但我跟他们不一样，师父也是觉得我厉害。想磨一磨我的性子！”

他们心中都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但张海楼这般毫不掩饰地自夸，却让张海侠不禁无奈地扶额叹息。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张海楼拍了拍张海侠的肩膀，故作轻松道。

张海楼“不就三十年吗？很快就过去了！”

张海楼“到那时！我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从坝隆州回来的探员了，想想都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张海侠“我真是…！”

张海侠故作抬手要打人的样式，却被张海楼笑嘻嘻的轻松躲过。见此情形！张海侠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气的转身就出了门。

徒留张海楼在身后叫嚷！

张海楼“哎！你什么意思啊？好歹吃个散伙饭啊？”

张海楼“这一别可就三十年见不着你啦！虾仔！”

拐角！

张海侠无力地倚靠在墙上，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这气味！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了二楼露台上的玉兰花枝桠。

那高大的花枝几乎遮挡住了近半个露台，而在那破碎的光影中，她静静地垂首看着他，几缕发丝随风轻扬。显然，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小师傅！

张海侠刚要开口，明艳已经转身离去。他的目光猛地一沉，毫不犹豫地翻过围墙，身手矫健地跃上露台，紧随着明艳那渐行渐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