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重新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中间扩开,把所有世界都罩了进去。
【第三期盘点开始!】
【本期盘点对象——鬼灭之刃·鳞泷左近次!】
鬼杀队总部炸了。
"鳞泷左近次?!"
"那个成天戴着天狗面具的老爷子?!"
"他也要被盘点了?"
柱们和队士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好几个人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来。那个沉默寡言、几乎不出山的老头,到底有什么能被盘点的?
山上。
鳞泷左近次站在屋檐底下,仰头望着光幕。
他手里攥着天狗面具的边沿,指腹慢慢蹭过那两道红色的纹路。面具底下那双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他攥着面具的手指收紧了。
"终究还是来了。"他低声说。
炭治郎站在旁边,偏头看师父的脸——虽然脸被面具挡着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师父周身的气场变了。跟平时那种沉静温和不一样,多了一层什么别的东西。
"鳞泷师父,"炭治郎开口,"您……到底经历过什么?"
鳞泷左近次没答。他只是把面具重新扣回脸上,抬头继续看光幕。
光幕上画面一转。
一张老照片似的影像浮出来——年轻的男人站在鬼杀队总部的校场上,手里握着一把蓝色的日轮刀。身板笔直,肩宽腰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一双眼睛又利又沉。
炭治郎张大了嘴:"这是鳞泷师父?!"
祢豆子也凑过来看,眼睛亮了一下:"鳞泷师父,年轻时候,好帅。"
善逸从炭治郎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下巴快掉到地上了:"那个……那个老头子……以前长这样??这气势怎么回事……"
伊之助把野猪头套掀了一半,露出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光幕:"那个老头,以前这么能打的样子。"
其他世界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路飞盘腿坐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这个老爷子年轻时挺精神啊。"
索隆的眼睛眯起来,盯着那把蓝色的日轮刀:"光看站姿就知道了。没少砍过人。"
艾伦站在墙头,望着光幕里那个年轻剑士的眼神,低声说了一句:"那双眼睛……跟那些老兵一模一样。"
光幕上浮出一行文字,金色的,一笔一划都带光。
【鳞泷左近次:鬼杀队前任水柱。】
【他是继国缘一之后,鬼杀队最强的剑士之一。】
【曾以一人之力斩杀上弦之鬼。】
【实力——深不可测。】
"继国缘一之后……最强的剑士之一?"炭治郎的声音有点发飘。
祢豆子扭头看他哥,又看光幕,两只手捂在嘴前面:"鳞泷师父……"
善逸腿一软直接蹲下去了:"继国缘一!那可是那个继国缘一!鬼杀队历史上最离谱的那个男人!能跟他排在一起说……那老头当年到底得多疯啊!"
伊之助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我要跟他打!我要变得比他强!"
炭治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日轮刀,指头攥紧了刀柄。
鳞泷师父……从来没提过这些。
光幕上的画面换了。
一片荒废的村庄,断壁残垣。月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漏进来,地上横着几具尸体——人类的尸体。
一个穿着鬼杀队制服的男人站在废墟中央,蓝刃长刀垂在身侧。他面前立着一只鬼,身形巨大,皮肤灰白,额头上嵌着文字。
上弦。
那只鬼咧开嘴笑,嘴里一排尖牙泛着光。
鳞泷左近次把刀抬起来,刀刃正对鬼的面门,声音又冷又平:"你伤人了。"
"那就拿命还。"
他动了。
第一刀劈出去的时候,水流从刀刃上炸开,整片废墟都被蓝色的水光灌满了。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浪潮一样的刀光卷过去,把那只上弦鬼往后退了三步。鬼的胳膊上开了一道口子,黑红色的血喷出来,它脸上那点笑终于收了。
鳞泷的刀没停。
"伍之型——干天的慈雨。"
水刃碎成千百道细流,从四面八方罩下来,密集得像下了一场雨。每一道水线都是刀,每一下都落在鬼身上。那只鬼惨叫了一声,半边肩膀被削没了。
"陆之型——扭转漩涡。"
最后那刀出手的时候,水纹旋转着合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上弦鬼整个人扯进去。撕扯声和水声混在一块儿,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漩涡散了。
地上只剩一滩黑水。
鳞泷收刀入鞘,喘了口气。背影被月光照着,肩膀微微起伏。
光幕外头静了一瞬。
"一个人……把上弦砍了?"炭治郎轻声说。
祢豆子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
善逸蹲在地上抱着头,声音闷在膝盖里:"那个老头……那老头一个人杀上弦……我们还天天在他门口吵吵嚷嚷……"
伊之助把野猪头套重新扣上,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嫌他训练狠了。"
其他世界。
路飞胳膊撑在膝盖上撑着下巴:"上弦……好像他们那边特别厉害的鬼吧?一个人干掉了?"
索隆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敲了两下:"那一套刀法……水流的用法,节奏控制得刚刚好。不是硬砍的。"
艾伦盯着光幕里收刀的那个背影,慢慢吐了口气:"一个人扛下来的。这种家伙……以前得见过多少死人才能练成这样。"
光幕上画面又变了。
鬼杀队总部。大堂里站满了人,正前方坐着产屋敷耀哉,面容苍白,眼睛却亮。
年轻的鳞泷左近次单膝跪在堂下,日轮刀横放在膝前。
产屋敷耀哉望着他,声音很轻但传遍了整间屋子:"鳞泷左近次。所有考验,你已悉数通过。"
"自今日起,你为鬼杀队水柱。"
鳞泷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刀背。
"谢主公。"
"我以水柱之名立誓——尽我之力,护人斩鬼,至死方休。"
炭治郎站在山上看着这一幕,眼眶一下热了。
祢豆子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善逸没蹲着了,站起来直直望着光幕:"成了……他真的成了柱啊。"
伊之助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半截又推回去:"总有一天我也要跪在那儿。"
其他世界的观众看着这一幕也安静了一阵。
路飞嘿嘿笑了一声:"实现了啊,那个老爷子的梦想。"
索隆难得没怼人,只说了一句:"柱,是他们那行里最高的位置了吧。能坐上去的没几个。"
炭治郎握紧刀柄,声音不大但很稳:"鳞泷师父走到那一步,中间一定死了很多次。我以后也会站到那个位置上去。"
艾伦双臂撑在墙头上看着光幕里的画面,嘴里很轻地说了句:"宣誓到死方休……这条路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
光幕上文字再次浮出——
【盘点点评:鳞泷左近次,鬼杀队前任水柱。继国缘一之后最强的剑士之一。一人斩上弦。实力深不可测。鬼杀队历史上最伟大的水柱之一。真正的强者。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师父。】
【"曾经的最强剑士"——鳞泷的过去震惊整个鬼杀队!】
鬼杀队总部再次陷入沉默。
柱们站在议事堂里,谁都没急着说话。
水柱富冈义勇抬起头望着光幕里那个画面——年轻时的鳞泷单膝跪在产屋敷面前。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低:"鳞泷师父……从来没说过。"
岩柱悲鸣屿行冥捏着念珠,指头一颗一颗拨过去。他的眼睛闭着,但脸上全是郑重:"鳞泷左近次。我从前只知他退了,不知他曾站到过那样高的地方。"
风柱不死川实弥抱着胳膊站在窗边,哼了一声:"那老头……藏着这么深。"
音柱宇髄天元把墨镜推了一下,难得没笑:"水之呼吸能砍到那个份上,真不是练得勤就够的。是拿命换的。"
蛇柱伊黑小芭内抱着手臂没说话,但眼睛盯着光幕没挪开过。
恋柱甘露寺蜜璃两只手捧着脸,眼眶发红:"鳞泷师父……教出了炭治郎和义勇先生……他真的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啊……"
霞柱时透无一郎安安静静地坐着,半晌说了一句:"他该很累了吧。"
炎柱炼狱杏寿郎站在最前面,声音洪亮得把一屋子沉默震碎了:"鳞泷左近次!真正的强者!值得所有人敬重!"
山上。
鳞泷左近次看着光幕里年轻时的自己,面具底下慢慢浮出一丝笑。
很淡。转瞬就没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低声说。
炭治郎转过头来看他,眼角还带着刚才没擦干净的光。
"鳞泷师父。"
鳞泷偏头看他。
炭治郎把刀握在身前,站得笔直:"您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您就是我师父。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练到您满意为止。"
鳞泷看着炭治郎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手,在炭治郎肩上拍了一下。
"炭治郎。"他说,"我等那一天。"
其他世界的人三三两两还在议论刚才那一整段盘点,声音混在各处的风里传不太清。光幕上那行金色的字还挂着,被风吹得微微晃了两下。
但新的文字已经开始慢慢浮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