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一组的震撼

盘点结束以后，火影这边安静了好一阵。

火影办公楼里走廊上站着的人都不说话了，训练场上也没人挥拳了。日向族地那边的空气像是凝住了，连檐下的风铃都没怎么动。

日向日足跪在廊下的木地板上，膝盖把木板压出一个浅坑。他低着头，肩膀塌着，整个人像老了不止十岁。手边的茶杯是满的，茶已经凉透了。

“对不起……”他声音很轻，“宁次……”

周围的日向族人没接话。有人站在廊柱后面，有人坐在台阶上，都低着头。一个年轻的族人看着自己的脚面，嘟囔了一句：“他小时候……来我家吃过饭，我那时候还嫌他话少。”旁边的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雏田站在院子中间，脸上泪痕还没干。她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扶日向日足的胳膊：“父亲大人……”

日向日足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现在不是光自责的时候。”雏田的声音不大，但她在抖，“宁次哥哥用命换来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日向日足看着女儿的脸，像是第一次发现她有这样的眼神。

这时候有人从院门那边走过来。白衣服，步伐不快，很稳。宁次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廊下的风铃响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过去了。

他身上那件白色和服干干净净的，额头上原来笼中鸟的位置空了——什么都没有，连疤都没留下。他看起来跟在世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就是眼神不太一样了。以前那层总也化不开的冷，散干净了。

“宁次？！”雏田喊出来的时候嗓子劈了。

日向日足猛地抬头，整个人僵住了。

宁次笑了一下：“父亲大人，雏田，我回来了。”

日向日足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差点没撑住，往前走了两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看着宁次，想说点什么，嘴张开又合上。

宁次没等他开口：“过去的，翻篇了。您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您只是在守规矩。”

日向日足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宁次转头看向院子里的其他人。那些分家的、宗家的，老的少的，全都在看他。

“笼中鸟这事儿，我想了半辈子。”宁次说话不重，但院子里每个人都能听见，“它护着日向家的血统不往外流，可它把分家的人都锁死了。我小时候总觉得这是命。后来遇见鸣人，才知道命这东西可以掰过来。”

有个年长的族人往前迈了一步，嗓子发哑：“宁次，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宁次看着他，想了片刻：“废了吧。”

院墙外面有风吹进来，把廊下挂的一排白色灯笼吹得晃了晃。

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年长的族人点了下头：“早该废了。”旁边又有人接了一句：“我女儿出生那天，我看着她额头上被印上那个东西……我这辈子没这么恨过自己。”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说话。有人说分家的孩子连宗家的院子都不让进，有人说小时候被宗家小孩拿笼中鸟威胁过。声音混在一起，有人嗓门大，有人声音小，七嘴八舌的。宁次就站在那儿听着，没有打断。

日向日足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稳了：“从今天起，笼中鸟制度，废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三秒，然后轰地一下炸了。有人笑，有人蹲下去捂脸，有人抱着身边人的肩膀使劲拍。那些忍了半辈子、一辈子的话，在这一刻全涌出来了。

宁次没说话。他看着那些人的脸，嘴角有一点点弧度，很淡，但真的。

雏田从台阶上跑下来走到他身边，眼眶还是红的：“宁次哥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宁次抬头看了看天幕残余的那点光晕：“想出去走走。看看鸣人嘴里那个不一样的未来。”

“走多久？”

“不一定。也许很久，也许走一圈就回来。”

他笑着看了雏田一眼：“日向家交给你了。”

雏田没回答“好”或者“不好”，只是点了下头。

这时候院门口又跑进来一个人，黄色的头发，橙色的衣服，气喘吁吁的。鸣人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冲过来一把抱住宁次，撞得他往后踉跄了一步。

“宁次！你！你活了！”

“轻点……”宁次被他勒得说话都带喘，“肋骨要断了。”

鸣人松开他，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回来！”

宁次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深了些：“鸣人，那个未来，你还在往那儿走吗？”

鸣人一下收住了笑容，认真得像个大人：“在走。一直往前走。”

宁次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说。

暮色开始往下沉。宁次转身往院门走，白色和服的衣摆扫过地上的落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半步，没有回头，就那么站了一下，像是用这个停顿，把过去几十年都留在了身后。

然后他迈出去，步子很轻，沿着旧厂街的方向走远了。

院子里人都没有动，就那么看着他的身影被夕阳拉长，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拐过巷口的土墙，不见了。

天幕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

【蝴蝶效应触发。日向宁次命运改变。笼中鸟制度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