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荒岛密林深处 / 上午 / 诡异的寂静】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林间的光斑像是一块块惨白的尸斑。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六个人踩在腐叶上发出的“沙沙”声。这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被无限放大,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他们的脚后跟行走。顾砚寒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
余念念(她背着沉重的急救包,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她时不时回头看向被张海侠背在身后的张海楼,眼神里满是焦虑。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路边的一棵大树。) “等等……你们看那棵树。”
余念念(她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指向树干上一处奇怪的痕迹。那痕迹看起来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正在痛苦地尖叫。) “刚才……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是不是海楼醒了?
林雪(她立刻凑上前去查看张海楼的情况,却发现他依旧紧闭双眼,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触手一片冰凉。) “没有,海楼还在昏迷。念念,你别自己吓自己,那是树瘤,只是长得有点像……”
林雪(话虽这么说,但当她顺着余念念的手指看去时,心里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那张“人脸”实在太逼真了,甚至连眼角的泪痕都清晰可见。)
【场景二:密林深处 / 幻觉丛生 / 心理防线崩塌】
随着他们深入腹地,空气中的雾气似乎变浓了,带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花香。这种香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悄悄伸进每个人的大脑皮层,搅动着那些被压抑的记忆。张海琪原本走在队伍中间,突然,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一片虚空。
张海琪(他的嘴唇微微蠕动,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空气对话。) “……别过来……我不欠你的……那一笔账早就清了……”
张海琪(他突然停下脚步,右手猛地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刀尖对准了前方的空气,身体紧绷成一张弓。)
“滚开!别碰她!”
张海侠(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立刻转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背上的张海楼,另一只手迅速抓住了张海琪握刀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瞬间制止了张海琪的动作。) “海琪!醒醒!那是幻觉!”
张海侠(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张海琪的心口。) “看着我的眼睛!这里没有人,只有树!”
顾砚寒(他闻声迅速折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的小瓶子,倒出两粒药丸,强行塞进张海琪嘴里,又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咽下。) “这是高浓度的薄荷脑提取物,能暂时压制神经毒素。大家听着,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自己的感官。数自己的心跳,只相信心跳的节奏。”
经过一番折腾,众人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休整。张海琪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恢复了神智,但他脸色铁青,显然被刚才的幻觉吓得不轻。而一直昏迷的张海楼,情况却突然恶化了。他开始剧烈地颤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仿佛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林雪(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握住张海楼乱抓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海楼!海楼你看着我!是我,我是林雪
(她的呼唤似乎起了一点作用,张海楼的挣扎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他的呓语却变得更加清晰,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呻吟,而是断断续续的词句。)
张海楼(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度的恐惧和急切。) “……水……黑色的水……不要喝……那是血……”
张海楼(突然,他猛地睁开眼,但瞳孔并没有聚焦,而是翻着白眼,死死盯着头顶的树冠,大声喊道:) “罗盘是假的!方向反了!我们在往肚子里走!”
余念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水壶差点掉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张海楼,又看了看手里那个一直显示正常的指南针。) “往……往肚子里走?这是什么意思?海楼哥是不是烧糊涂了?
顾砚寒(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一把夺过余念念手中的指南针,放在耳边听了听,又用力拍了拍表盘。随后,他将指南针倒置过来,指针竟然真的缓缓转动,指向了他们身后的来路——也就是他们以为的“安全地带”。) “他没糊涂。这座岛的磁场是反转的,而且是有规律的动态反转。我们以为在往深处走寻找出口,实际上可能一直在绕圈子,甚至……正如他所说,我们在走进某种‘陷阱’的中心。”
张海侠(他放下背上的张海楼,让他靠在巨石上,目光沉沉地扫视着周围看似平静的树林。他的手按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看来,刚才那个‘警告’不是吓唬人的。这林子是活的,它在消化我们。” (他转头看向顾砚寒,语气决绝。) “既然罗盘废了,那就用海楼的命来赌一把。他说‘方向反了’,那我们就反着走。哪怕前面是地狱,也比在这里被活活困死强。”
一场豪赌即将开始。六个疲惫不堪的灵魂,要在一个连方向都是谎言的世界里,靠着病人的一句呓语去寻找生路。而那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似乎对他们的挣扎感到更加兴奋了,树叶摩擦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在磨牙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