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福建厦门,南部档案馆。
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味,穿过雕花窗棂,吹得桌上的报纸哗哗作响。
张海楼斜倚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金丝眼镜下的眼眸半眯着,透着股慵懒又风流的光景。他刚做完一场大手术,失血过多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苍白,连那半透明的丝绸长衫都显得空荡荡的。
“砰——”
书房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林雪举着当天的《南洋日报》,像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林雪“张海楼!你还要不要脸了!”
林雪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桌前,将报纸狠狠拍在桌面上,指着二版头条的加粗标题,声音大得震落了窗外的几片树叶。
林雪“都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居然还在报纸上鼓吹‘情人越多越气派’?!你是人吗你!”
张海楼被这动静吵得微微蹙眉,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唇色虽淡,却透着一种令人垂涎的水润。
张海楼“谁让你不打招呼就进来了?找死啊,林大小姐。”
林雪被他这副娇弱又欠揍的模样气得咬牙,一屁股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兴师问罪:“我爹特意为你挑选了钻石戒指,连家族信物和地契都拨划给你了!你现在登这种文章,是要把我们林家的面子踩在脚底下吗?”
报纸上,那首打油诗赫然在目:
情人越多越气派,海事档案揽大权。
东指林家来走船,西驭骆爷修铁路。
北驱顾生逐日寇,属我南洋张海楼。
好一副南洋土皇帝的做派,好一个海上瘟神。
张海楼扭了扭腰身,半透明的裙装下,柔软的皮肤若隐若现。他忽然身子一软,像林黛玉般柔弱地向前倾倒,胸口贴上了林雪的膝盖,眼尾泛起一抹红晕,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张海楼“娘子救我……我头好晕。
话音未落,他便双眼一闭,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林雪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雪“你……你少来这套!”
可终究还是没忍住,她伸手扶住了他的腰,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心跳漏了一拍。
张海楼“林大小姐,碰我碰得这么开心?”
一道低沉慵懒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张海楼不知何时已睁开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他反手扣住林雪的腰,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林雪惊呼一声,跌坐在他的腿上。
林雪“张海楼!你个骗子!”
张海楼“骗你的,但我现在想骗点别的。”
他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林雪的唇。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极尽缠绵的吻,张海楼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掠夺着她的气息。林雪被迫仰着头,双手无力地攀上他的肩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一吻结束,张海楼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张海楼“报纸是假的,但我对你的心思,是真的。
与此同时,档案馆一楼的档案室。
余念念正踮起脚尖,试图将一份厚重的卷宗塞进高处的柜子里。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旗袍,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眉眼间透着江南女子的温婉与坚韧。
张海侠念念,我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余念念猛地转身,看见张海侠正朝她走来。他的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余念念海侠哥……我回来了
张海侠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仿佛要将她刻进骨子里。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张海侠“别再走了。”
余念念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哽咽。
余念念“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张海侠松开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余念念闭上眼,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迟到了三年的吻。
南部档案馆的顶楼露台上。
张海琪一身黑色军装,腰束皮带,长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倚着栏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远眺着海平面。
顾砚寒“张队长好雅兴。”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张海琪没有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海琪“顾砚寒,你跟踪我?”
顾砚寒走到她身侧,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递到她面前。
顾砚寒你的东西,落在我车上了。”
张海琪接过怀表,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掌心。那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顾砚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
顾砚寒张海琪,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张海琪抬眸,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跳骤然失序。
张海琪“顾砚寒,你疯了……”
顾砚寒“对,我疯了。”
顾砚寒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霸道而炽烈,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张海琪手中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酒液如血般蔓延开来。
她没有推开他。
海风呼啸,卷起她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尖。
窗外,海风依旧呼啸。
三对恋人,三段情缘,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悄然交织成一张命运的网。
而谁也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南洋的海面上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