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鼎杰在客厅的沙发上枯坐到天亮。
一夜未眠,他的眼底布满血丝,胡茬也冒了出来,整个人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颓唐。他反反复复地翻看着手机,试图找出黄星昨晚那句“演够了”的蛛丝马迹,可除了那杯凉透的牛奶,什么也没有。
天刚蒙蒙亮,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他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星星,”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哥知道错了。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邱鼎杰的心猛地往下沉。他不再犹豫,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门没锁。
卧室里空荡荡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床上没有睡过的痕迹,衣柜被打开着,里面属于黄星的那一半,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没有那件他最喜欢的睡衣,没有那个常用的抱枕,甚至连黄星落在这里的几本书都不见了。
邱鼎杰像是被人在心口狠狠捅了一刀。他疯了一样翻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只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部屏幕已经碎掉的备用手机。
那是黄星以前用来打游戏、看剧的旧手机。
邱鼎杰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上面干干净净,没有SIM卡,没有登录任何社交账号。
他猛地反应过来,掏出自己手机,点开微信。
那个置顶的、备注为“星星”的头像,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
拉黑了。
邱鼎杰不信邪,又点开电话本,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邱鼎杰的脸上。
他颓然地跌坐在床边,手里死死地攥着那部碎屏的旧手机。
黄星走得那么决绝,那么干净。
不仅是拉黑,而是抹除了所有能让他找到他的痕迹。就像是从他的世界里,被硬生生地剜掉了一块肉,连皮带骨,鲜血淋漓。
“黄星……”邱鼎杰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绝望的痛楚。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在他怀里撒娇的人,今天就能变得如此陌生、如此残忍。
他想起黄星昨晚说的那句话——“这三年,我演够了。”
演够了?
邱鼎杰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这三年来的一幕幕。他以为黄星是依赖他的,是需要他的。他包容黄星的小脾气,纵容黄星的任性,甚至在黄星因为原生家庭而情绪崩溃时,整夜整夜地抱着他安抚。
原来,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吗?
邱鼎杰苦笑了一声,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站起身,走出卧室,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要去剧组。
他要去推掉所有的通告,去找黄星。
……
而此时,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家高档咖啡厅里,黄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昨晚的楚楚可怜,反而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坐在他对面的,是江衡。
“你真的这么狠?”江衡看着他,眉头微皱,“邱鼎杰现在估计已经疯了。”
黄星轻笑了一声,抿了一口咖啡:“他疯不疯,关我什么事?江衡,我当初怎么把他弄到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我只是把剧本的结局改了而已。”
江衡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最好祈祷,他不会查到是你指使人把那些‘黑料’放出去的。”
黄星放下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不会查到的。就算查到了,他又能怎么样?他现在,连我在哪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黄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李沛恩发来的消息。
“他去找你了。”
黄星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