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拿起手机,点开“南北纬”群聊,手指飞快地打字:【你们收到通关提示了吗?里面有没有提到一个名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周峻纬就回复了:【收到了。提到了郭文韬。】
紧接着,齐思钧、唐九洲等人也纷纷回应,内容惊人地一致——弹窗里都出现了“郭文韬”的名字,仿佛他全程参与了这场试炼,可他们明明从始至终都是七个人,从未见过郭文韬的身影。
【邵明明:郭文韬?是那个和蒲熠星一起录过《名侦探学院》的郭文韬吗?他今天来了?我怎么没看到?】
【石凯:我也没看到啊!我们从见面到出来,一直都是七个人啊!】
【唐九洲:难道……他藏在什么地方?我们没发现?】
【齐思钧:不可能。那栋楼虽然复杂,但我们一直在一起,要是有第八个人,不可能没人察觉。】
群里的气氛再次降到冰点。那个本不该出现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每个人的心里,比刚才的镜中影更让人毛骨悚然。
蒲熠星盯着屏幕上的“郭文韬”三个字,指尖冰凉。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在那条布满镜子的窄走廊里,石凯被镜中影迷惑时,他踹碎镜子的瞬间,似乎瞥见镜中除了扭曲的“石凯”,还映出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衬衫的身影,当时情况紧急,他以为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难道不是错觉?
【周峻纬:郭文韬的联系方式,有人有吗?】
【蒲熠星:我有。】
蒲熠星找到郭文韬的微信,犹豫了几秒,发了条消息过去:【你今晚在废弃教学楼?】
消息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接下来的三天,平静得诡异。
没人再收到奇怪的弹窗,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蒲熠星继续去实验室写代码,齐思钧忙着主持稿,唐九洲拼他的乐高,邵明明拍vlog,石凯练歌,周峻纬准备期末论文。
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们会下意识地避开镜子,会在走路时频频回头,会在群里分享彼此的行踪,像一群惊弓之鸟。郭文韬始终没有回复消息,电话也打不通,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第三天晚上八点,那个弹窗准时再次出现。
【第二关“无声剧院”开启。传送倒计时:10,9,8……】
“传送?”齐思钧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头一紧,刚想喊室友,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下一秒,失重感传来,他仿佛从高空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再次站稳时,齐思钧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剧院后台。红色的幕布垂落,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木料和脂粉混合的味道。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他循声望去,看到了同样一脸茫然的蒲熠星、周峻纬等人。
七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这是……哪儿啊?”唐九洲扶着旁边的化妆台,脸色发白,“刚才那是什么? teleportation(瞬间移动)吗?也太离谱了吧!”
“无声剧院。”蒲熠星的声音响起,他正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块褪色牌子,上面用金色的字写着“无声剧院后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化妆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身形清瘦,眉眼干净,正是他们找了三天的郭文韬。
“文韬?”蒲熠星愣住了。
郭文韬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点了点头:“你们也来了。”
“你果然在!”邵明明上前一步,“第一关你也在对不对?我们怎么没看到你?还有那个弹窗,为什么会有你的名字?”
郭文韬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蒲熠星身上,语气平淡:“第一关我在镜中回廊的夹层里,你们看不到我。至于名字……大概是因为,我和你们一样,都是‘选中者’。”
“夹层?”周峻纬捕捉到关键信息,“那栋楼里还有夹层?”
“嗯。”郭文韬点头,“比你们走的通道更隐蔽。我收到的规则和你们略有不同,需要独自找到夹层才能通关。”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试炼,不止我们几个人。”
“不止我们?”齐思钧皱眉,“还有其他人?”
“不清楚。”郭文韬摇头,“但第一关通关后,我的弹窗提示里,除了我们八个,还有其他名字。”
八个?
众人对视一眼,加上郭文韬,正好八个。
机械音恰在此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欢迎来到第二关“无声剧院”。规则一:扮演指定角色,完成今晚的演出,不能说剧本外的话,否则视为违规。规则二:剧院内禁止发出超过60分贝的声音,违规者将受到惩罚。规则三:找到藏在剧院里的“声之钥”,它是离开这里的关键。限时:十二小时(晚十点至早十点)。】
话音落下,后台的化妆台上突然多出一叠剧本和几件戏服。剧本封面写着《夜半歌声》,旁边还放着八个胸牌,上面写着各自的角色名:
蒲熠星——男主角“魅影”
周峻纬——男二号“伯爵”
齐思钧——旁白
唐九洲——道具师
邵明明——女主角“克里斯汀”
石凯——乐师
郭文韬——灯光师
还有一个胸牌,上面写着“场务”,却没有名字。
“场务是谁?”石凯拿起那个胸牌,翻来覆去地看,“没写名字啊?”
“或许……是给‘其他人’准备的?”唐九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恐惧。
蒲熠星拿起属于自己的剧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娟秀,剧情却透着阴森——讲述一个被毁容的魅影,藏在剧院的阁楼里,爱上了女演员克里斯汀,最终在夜半时分,用歌声将她引到阁楼的故事。
“不能说剧本外的话,还不能大声说话……”邵明明看着剧本,脸都皱成了一团,“这怎么找‘声之钥’啊?总不能在台上演着戏,偷偷摸摸找东西吧?”
“先看看剧本。”周峻纬已经开始翻阅自己的部分,“规则说要完成演出,违规会受惩罚,我们得先保证不违规。”
郭文韬拿起灯光师的剧本,指尖划过“灯光操作指南”几个字,忽然道:“灯光控制台在二楼放映室,那里视野最好,或许能看到剧院的全貌,方便找钥匙。”
“我是道具师,要负责搬道具,能去的地方多,我也能留意。”唐九洲立刻道。
“我是旁白,大部分时间在侧台,也能帮忙盯着。”齐思钧补充道。
蒲熠星合起剧本:“分工明确点。演出时,文韬盯全场,九洲和思钧留意道具和侧台,峻纬在台上注意观众席和后台通道,明明……你演女主角,戏份重,先顾好自己的台词,别违规。石凯在乐池,注意周围的乐器和角落。我……”他顿了顿,“魅影的戏份有很多在阁楼,我去阁楼找找。”
“那场务呢?”邵明明还是不放心那个没名字的胸牌。
“不管是谁,我们先按规则来。”蒲熠星的语气很坚定,“十二小时,足够我们找到钥匙了。”
晚上十点整,剧院的钟声准时敲响。
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台下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蒙着白布的座椅,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齐思钧站在侧台,清了清嗓子,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念出旁白:“民国二十三年,上海法租界的无声剧院,每到夜半时分,总会传出诡异的歌声……”
演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