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怀疑我出去鬼混,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当我反击后,她威胁我要去死。
“姓赵的拿了六万六千六百的彩礼把你卖到我我们林家,你就得为我林家做牛做马!”
丈夫林默然深表同意。
我冷笑着看着这一家子恶心的东西,既然如此,那谁都别想好过!
我要把这“家”,掀个天翻地覆!
01
“啪!”
刚进门还没开灯,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冲过来狠狠给我一巴掌。
“又在哪个男人的床上鬼混了?”
来人是我婆婆陈盼,自从嫁过来后就一直看我不顺眼,但从未找到借口发作。
这几天我早出晚归忙着公司的事,给了她发作的机会。
我不是包子,看在林默然的份上忍了一秒。
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天天嘴上挂着鬼混,您怕不是梦里都想着出去鬼混,怎么,我那公公没满足你,天天就想着外边的男人。”
婆婆被我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扯着嗓子嗷嗷大喊。
“没天理!做儿媳妇的打婆婆了!”
“左邻右舍的人赶紧过来看啊,我要被儿媳妇给打死了!”
趁门还开着,她冲出去趴在地上猛拍,光打雷不下雨,嗷嗷得跟死了老公似的。
咯吱几声,不少门开几条缝,婆婆见状嗷得更大声了。
“做媳妇的时候被我婆婆打,被我老伴打,现在好不容易做婆婆了还被儿媳妇打。”
“天杀的,我怎么这么惨,倒不如死了算!”
“别拦我,谁都别拦我,让我一头撞死算了!”
“那天我死,就是她岳淇淇害死的!”
有邻居看不过眼走出来指着我鼻子骂。
“哪有儿媳妇打婆婆的,小岳,我平时看你也是这样的人,真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等小林回来,我一定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我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嗷嗷哭的婆婆和指责我的邻居,以及各门各户露出的半个脑袋。
“不用等他回来,你可以现在就跟他说!”
说着,我露出手机上正在通讯的页面。
邻居愣住了。
婆婆也不嗷了。
门缝里的半个脑袋全露出来了。
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看着他们冷笑:“怎么……不是找林默然吗?现在打电话,你们怎么不乐意了?”
婆婆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抢走手机狠狠挂断。
转身朝着邻居和门缝里的脑袋大喊:“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滚!通通都给我滚!”
邻居莫名其妙被吼了下,气得转身就走,看到门缝里的脑袋们,这下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是的,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受够了。
赶走邻居和八卦的其他人后,婆婆还想推我却被我瞪退了,恶狠狠回瞪了我一眼就进门了。
手机铃声响起,我按下通话键。
“不是说没什么大事别给我打电话,你和我妈又怎么了?谁又出去鬼混,谁又打谁了?”
“我忙着呢,没空理你们这些小事。”
林默然不耐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我沉默了几秒:“等你回来再说。”
回应我的是一串沉闷的嘟、嘟、嘟。
林默然,他挂了我的电话,一如往常般。
02
可能那次躲在门后听了我和林默然对话给的底气,婆婆又作妖了。
“我跟你们说,岳淇淇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小区公共场所,婆婆坐在石墩子上口若悬河,旁边围了一大圈八卦公和长舌妇,都是小区里出了名的。
整个人手舞足蹈,面目狰狞。
“天天找借口说加班加班,指不定在哪个秃头啤酒肚床上加的班!”
“要我说,她那药罐子妈还不如早点死了!天天霸占着我们老林家的钱,吃药住院全都用我们老林家的钱!”
“要是早知道……”
“在她去医院前捂死得了!”
“药罐子”、“早点死”、“捂死得了”
我的指甲一寸寸陷进肉里,婆婆在说什么已经听不太清。
这些话,林默然也说过。
半个月前,我妈在家晕倒,家里智能监控识别报警,送到医院后给出的结论是保守治疗三个月,住院费治疗费药费加起来将近六位数。
我开口让林默然找新房子租着。
等我把房子卖了,给我妈凑医疗费。
可我到现在还记得,话一出时,林默然的脸瞬间黑透了。
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我,仿佛我是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可,我只是想卖房子,给我妈凑医疗费啊……
我试探道:“阿然,到时候等我妈出院,我带她到回家照顾……”
话音未落,林默然的脸色越发难看。
“住什么住!她自己没家?用得着你这出嫁女献殷勤?”
“林默然!”我怒喝道,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她是我妈,我家就是她家,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林默然轻笑:“什么意思……呵……”
“你那药罐子妈,不如早点死得了,活着连累人干什么!”
“早就捂死得了!住院?住什么院,住骨灰盒不好点?”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我的丈夫,我妈的女婿。
试图找出另一个人说话的证据。
可是,没有。
一点也没有。
幽深的瞳孔里仿佛藏着一只无形的恶魔,他吃了我的丈夫——林默然。
心跳声在我耳边逐渐放大,噗通、噗通……有那么一瞬,我的呼吸卡住了。
我想,我该做些什么,可是来自对面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声音率先传来。
林默然挥了挥手机,跟个没事人一样朝我道:“我妈最近想来这里玩玩,记得招待好!等下我要出差……”
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他拎着卧室里的行李箱就往外走,大跨步往前走,仿佛身后有人拿着刀追他。
卧室里只剩下我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林默然,那我妈呢?我妈该怎么办?”
03
他这差,一出就是大半个月,我妈也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
林默然他妈,那个从结婚后就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婆婆,在他出差后第二天就冷不丁敲响我的门,大摇大摆地住进我家。
也不知道林默然叮嘱她什么了,她一改以往出来找广场舞老头的作风,天天在家拿两个眼珠子盯着我。
只要我拿起手机不超过三分钟,她就准时出现在身边,瞪着那俩大眼珠子,死死盯着我的屏幕。
只要我不给她看,她就跟应激了似的大喊大叫,吵得整栋楼都不安生。
邻居已经投诉不知道多少次了,可她每次都那副你要阻止我我就去死,死前嚷嚷都是你害死我的模样。
不少邻居都觉得晦气,我走在路上都会遭受来自他们的白眼和脸色。
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司这段时间接了个大单,我所在的部门负责和客户沟通和联系。
哪怕是回家,一旦工作机上有消息,就必须响应,因而在我婆婆看过来时,我下意识地撇开手机。
奇怪的是,她没有向往常般,死缠烂打非得看,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毛骨悚然。
那次后,我越发忙起来,连去医院陪我妈聊天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得知我再一次去医院看我妈时,婆婆爆发了。
“岳淇淇,你嫁到我林家来,你妈是我,不是那个姓赵的!”
“那个姓赵的药罐子早该死了,跟你那早死的爹一样,早该死了!”
“住医院吃药,吃什么吃!浪费我林家的钱!”
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爆发。
当着她的面直接砸碎玻璃茶几,碎成渣的玻璃薄片迸开,她吓得一哆嗦。
“陈盼,她是我妈,生我养我的亲妈。”
“也是你亲家,你儿子的丈母娘。”
“她是人,活生生还能治疗的人!你让她死,你还有没有人性?有没有!”
陈盼哆嗦着在角落里,眼底有种我看不清的情绪。
巨大的荒谬感把我紧紧缠着,有点呼吸不上来。
我踉跄着走进房间,用尽全身气力拨打那个早就熟练于心的号码。
“喂,林默然……”
“淇淇,怎么了?不是说没大事别来烦我?”
听筒里传来有些失真的声音,透露着主人明显的不耐烦,以及……
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细微的酒杯碰撞声。
林默然,他真的在出差么?
这几个呼吸间,察觉到的信息让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同样也忘了打这通电话的初衷。
“林默然……”
我刚开口,听筒里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林默然……他挂了我的电话。
那句我深思熟虑后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目光停留在手机上灰色的通话页面。
有些话,是时候说了,我也受够了。
04
可现在……
耳边不断传来陈盼诋毁我妈,诋毁我的话。
仿佛无数只蚊子扛着喇叭在嘶吼。
“陈盼!”我扯开人群冲上去,死死盯着她,“你疯够了没有!”
“我妈住院的钱,用你们林家的?我呸!”
“你问问你的好儿子林默然,他出过哪一分钱?”
“我妈住院、吃药全tm的都是我掏的!我掏的!”
我从手机里翻出和林默然一起开的那张银行卡,狠狠砸在地上。
“这是我们婚后的办的卡,进出流水全在里头,他林默然往里打过一分钱吗?”
再翻开我和林默然的聊天页面,递过去:“不信是吧?再查查这个……里面从恋爱到结婚所有记录全都有。”
“有本事就去查查,林默然他但凡出一分钱我都认了!”
在场所有人都静得跟受了惊的鹌鹑一样,陈盼更是完全没有之前那副嚣张的气焰。
可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瞬间把眼珠子瞪大。
“什么叫做我儿子一分没出?”
“彩礼六万六千六百,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叉着腰走到我面前。
“你是被那个姓赵的用六万六千六百卖到我们家的,结婚后你的钱就是我们林家的钱,你掏钱来救那个姓赵的还有理了!”
带着恶臭的唾沫星子快要迸到我脸上,我忍着不后退,她身后有些人看不惯,想要拉开她。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原来在她陈盼的眼里,彩礼就是我的卖身钱?
合着收了她家彩礼就必须跟奴隶一样,就得搁她林家做牛做马?
“眼皮上挂钥匙,今个算是开了眼儿了。”
“裹脚布把你小脑给裹了是吧?到底哪蹦出来的封建老僵尸,脑子倒在臭水沟里当饲料,一天天净喜欢用头来cos化粪池!”
“彩礼六万六千六百是买我的钱?”
“陈盼,你tm个又蠢又毒的法盲!”
骂完,压抑在心头大半个月的恶气散了大半,我看着了眼被人死死拉住的陈盼,转身就走。
离婚,必须得离婚。
这一家子恶心玩意我受够了!
“对了。”我停了一下,扭头朝被人拦着的陈盼道:“陈女士,房子我已经联系好买家,希望你尽快搬出去。”
“还有,别嚷嚷这是你林家的房子,这是我的房子,我工作后自己买的房子,跟你林家一分一毫关系都没有!”
我把话撂下后就打算走,买家要的有点急,得回家准备好资料。
“小贱蹄子,那是我家的房子,你敢!”
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袭来,同时还有陈盼毫不掩饰的恶意。
咚!
我陷入了黑暗。
05
“嘟嘟……患者因长期劳累……”
再次有意识时,看到了一片白,陪了大半个月床的我自然知道这是哪儿。
“那医生,她昏迷是否是自己身体的问题,而不是外力的问题?”
“不,外力是主要刺激因素。”
“但医生您刚刚说了,她长期劳累,并不是外力促成的昏迷。”
熟悉的声音让我眼睛一酸,可他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林默然,就这么着急为你妈开脱?”
舔了下有些粗糙的嘴唇,喉咙的干燥导致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足以让我嘶吼。
哪怕我现在想当场撕了这个男人。
医生检查完后离开,病房里就剩下我、林默然,以及一脸看戏的隔壁床病友们。
“淇淇,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刚刚医生在我没来得及说你,什么叫做为我妈开脱,她也是你妈,嘴巴放尊重点!”
“你嫁过来了就得孝顺我妈!”
林默然说得道貌岸然,听完后我却想笑。
“癞蛤蟆长得丑想得还挺美的,一个贪得无厌思想还停留在老封建时代的妈,一个道貌岸然满嘴孝顺却干着猪狗不如的事的儿子……”
“你俩真的绝配顶配天仙配!”
“一家子顶着人皮的畜生!”
“让我喊妈,她陈盼配吗!我妈还在医院里住着呢,市中心医院六楼605,你林默然不知道吗?”
我半撑起身体,有些天旋地转的,但我此刻攻击力爆表,林默然的皮我今天撕定了,谁来也别想阻止。
“哦对了,你确实不知道,你、还有你那个妈巴不得我妈死,知道个屁知道!”
林默然就坐在床边,一脸冷漠地盯着我。
“岳淇淇,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忙得很,没空陪你发疯。”
“你醒了就去办出院手续,我妈都照顾你一整天了,她很累的知道吗!”
这男人的话再次另我发笑,真特么开眼了,我当初是怎么选的人渣,眼睛被热熔胶给粘了?
“林默然,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淇淇,你这是……什么意思?”林默然走到门口了,听到我的话猛然折返,眯着眼上下打量我。
“什么意思……林默然,房子我已经找好买家了,你带着你妈记得搬出去,别整天惦记着别人家的东西。”
“岳淇淇,房子不能卖,这是咱们家的东西,夫妻共同财产!你得经过我的同意!”
林默然脸裂开了,各种意义上的。
在涉及他利益的情况下,装不住了。
06
林默然走了。
我拿起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某信上无数个小红点,先给主管发消息请假。
忙得跟分身乏术,整个人跟陀螺一样的主管给我回了个OK。
随口关心了一下我的身体恢复情况,要是不能工作他得找下个人交接。
关系普通的人都尚且如此,可林默然呢。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阵。
我知道,这是暴风雨来前的短暂安宁。
林默然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曹操曹操到,但来的不是林默然,是他妈陈盼。
她一来到病房就扯着嗓子喊:“哎呦,我可怜的儿媳妇啊,妈不是故意的,妈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怪那该死的公司,加班加了这么久,导致妈轻轻推了你一下就倒了,不是妈的错啊~”
一番唱念做打下,病房里看向我的目光已经变了。
陈盼,这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可我也不是吃素的,当场就挤出眼泪:“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嚷嚷着让我亲妈早点死,不死就想要捂死她。”
“不是故意说我亲妈拿了六万六千六百的彩礼,把我卖到你们林家做牛做马。”
“不是故意觊觎我自己的房子,听到我要卖房给我亲妈凑医药费就故意用力当着一圈人的面把我推倒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呜呜呜……”
声泪俱下,陈盼一时间慌了神,她儿子也没教过怎么应对这副模样的岳淇淇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朝我伸出,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哭什么哭,该死的小贱蹄子,你既然知道错了就得认!”
这一巴掌打完,她懵了,在病房里吃瓜的其他人也懵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小贱蹄子故意找事!”
她嚷嚷着,可其他陪床的人已经抢先一把拉住她往往外走。
“吵什么吵,这是病房,要吵回家吵,再哔哔我喊护士来赶你走!”
哪怕被架着出去,陈盼也依旧嚣张。
“岳淇淇你这小贱蹄子,刚醒来就开始勾人了是吧!”
“你跟这奸夫到底什么关系,你卖房子给的是不是他!说!”
陈盼在外面拍着门,被闻声而来的护士和保安拉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朝着帮忙的哥姐们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事,妹子啊,你这婆婆……唉……”大哥还没说几句,就被躺在床上的老婆拉住了。
“人家的事,你管个鸡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