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刚推开宿舍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奥斯卡那变了调的嗓音:“苏、苏晚!院长叫你去办公室!现在!立刻!”
她挑了挑眉,倒是没什么意外。演武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弗兰德那只精明的老狐狸要是还坐得住,那才奇怪。
推开院长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年卷宗和墨汁混合的味道。弗兰德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脚下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戴沐白垂头丧气地站在角落,脸颊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淤青,见她进来,眼神躲闪,却还是咬着牙没动。
“院长叫我来,就是为了让他继续瞪我?”苏晚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散,“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以回去了,我还要研究怎么在不拖后腿的情况下修炼。”
弗兰德转过身,那双戴着水晶眼镜的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她,镜片后的目光精明而锐利,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剖开来看个清楚。
“十级魂力,无魂环,一击败三十七级战魂尊。”弗兰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晚,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不符合斗罗大陆任何已知的武魂理论。”
“理论是用来被打破的。”苏晚无所谓地耸耸肩,走进房间,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就像没人规定史莱克只能收天才,也没人规定力量必须来自魂环。院长,你招我进来的时候,可没说过要审查我的武魂来历。”
弗兰德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发黑。确实,当初收下苏晚,纯粹是为了那笔巨额赞助费,外加原主那个“废柴”身份,掀不起什么风浪,方便控制。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沙子,竟成了扎手的金刚石?
“我不关心你的来历。”弗兰德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但我关心史莱克的声誉和未来的冠军奖杯。你今天打了戴沐白的脸,也就是打了史莱克的脸。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
“交代?”苏晚笑了,她把玩着手中的苹果,指尖那抹银光一闪而逝,苹果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院长想要什么交代?是让我认输道歉,然后继续当那个任人拿捏的‘废柴’,还是承认你们引以为傲的七怪,连一个‘废柴’都打不过?”
她抬起眼,目光直视弗兰德:“别忘了,是戴沐白先动的手,也是他们七个先堵我的门。我不过是正当防卫,顺便……验证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怎么,史莱克的院规,只许州官放火?”
弗兰德眯起眼,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谁对谁错,但在他眼里,对错不重要,利益才重要。戴沐白是未来的主力,而苏晚是个不可控的变数。
“这样吧。”弗兰德终究还是妥协了一步,他指了指戴沐白,“沐白当众输给你,威信受损。你需要参加一个月后的预备队内部考核。如果你能赢,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正式入队。如果你输了……”他顿了顿,语气转冷,“那你就主动离开,如何?”
苏晚几乎要笑出声来。这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盘。既给了戴沐白找回场子的机会,又给自己留了退路。
“好啊。”她爽快地应下,在弗兰德略显惊讶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考核的规则得改改。一对一太无聊了。我要——一对七。”
“什么?!”这次不光是戴沐白,连弗兰德都失声惊呼。
“一对七。”苏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七怪一起上。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拖后腿’。赢了,他们七个以后见了我绕道走。输了,我立刻滚蛋,绝无二话。”
她看着脸色铁青的戴沐白,又看了看窗外已经聚集过来的学员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刚才不是嚷嚷着要赶我走吗?现在给你们个机会,七个打一个,不敢?”
弗兰德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他死死盯着苏晚,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迹象,却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就依你!一个月后,演武场,七怪与你,一战定乾坤!”
苏晚轻笑一声,转身往外走,在门口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道:“院长,这一个月,别让他们偷懒。不然……会输得更难看。”
走出院长室,苏晚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收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股温热的银色力量正在缓缓流动,但在那力量的深处,似乎有一层极薄的、暗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刚才动用力量时,她清晰地感觉到,那层纹路似乎束缚了力量的流出。
“封印……”苏晚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神渐冷。
看来,这史莱克学院,藏着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而那七怪,不过是她破开封印、搅动风云的第一步棋子罢了。
一个月后,她要让整个斗罗大陆,记住“苏晚”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