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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训练

金银现代

开学典礼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舞长空站在主席台前,清冷的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学生们,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

舞长空今天不上理论课,全天体能训练。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唐舞桐悄悄拽了拽唐舞麟的衣角,小声说

唐舞桐体能训练?听起来好可怕。

唐舞麟拍了拍她的手背,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舞长空继续道

舞长空操场一圈四百米,上午五十圈,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走向跑道旁的计时台,龙冰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本。

学生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老师的催促下走上跑道。唐舞麟活动了一下手脚,看了眼身旁的唐舞桐

唐舞麟跟着我,别掉队。

唐舞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随着龙冰一声哨响,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起初大家还能保持队形,可跑到第十圈时,队伍就渐渐拉开了差距。江楠楠穿着粉色连衣裙,跑起来裙摆飞扬,却渐渐放慢了速度,脸色有些发白;徐笠智早就把蛋糕放在了路边,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汗水;霍雨浩依旧戴着鸭舌帽,不紧不慢地跟在中间,没人知道他此刻的表情。

唐舞麟始终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他刻意放慢脚步等着唐舞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唐舞桐咬着牙跟在后面,发梢的蝴蝶结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唐舞麟姐,不行就说一声。

唐舞麟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很坚定。

唐舞桐没事……我能行。

唐舞桐摆了摆手,脚步却越来越沉。

跑到第二十五圈时,谢邂追了上来,他棕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喘着气说

谢邂唐舞麟,你可以啊,这速度够稳的。

他看了眼落在后面的唐舞桐,又道

谢邂我帮你看着点,你先冲?

唐舞麟我等我姐。

谢邂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放慢速度跟在旁边。又跑了五圈,唐舞桐实在撑不住了,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唐舞桐舞麟,你先跑吧,我慢慢跟。

唐舞麟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前面的终点线,又看了眼姐姐苍白的脸,最终点头

唐舞麟那你别勉强,我到终点等你。

说完,他加快速度冲了出去。

他的双腿像装了弹簧,每一步都迈得又大又稳,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只剩下红色的跑道。超过霍雨浩时,对方似乎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超过叶星斓时,那个高马尾女生咬着牙加快了速度,却还是被他渐渐甩开。

当他冲到第四十九圈时,身后传来谢邂的喊声

谢邂唐舞麟,加油!就差一圈了!

最后一圈,唐舞麟几乎是凭着一股韧劲在跑,胸腔像要炸开一样疼,双腿也灌了铅似的沉。但他没有停下,脑海里闪过爸爸的叮嘱,闪过姐姐的笑脸,闪过昨晚张负责人严肃的表情。

“砰!”他冲过终点线的瞬间,舞长空按下了计时器,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波动

舞长空用时一小时四十五分,第一个跑完。

唐舞麟扶着栏杆弯腰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没过多久,谢邂也冲了过来,他拍着唐舞麟的肩膀,笑得一脸佩服

谢邂可以啊你,妥妥的实力派!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

唐舞麟刚想说话,就看到唐舞桐慢慢跑了过来,他立刻迎上去,拿出随身携带的水递给她

唐舞麟怎么样?还好吗?

唐舞桐接过水喝了一口,摇摇头,她看着弟弟通红的脸颊,眼里满是骄傲,

唐舞桐没事,就是有点累。你跑得好快啊。

上午的训练结束时,能跑完五十圈的只有寥寥几人,唐舞麟第一,谢邂第二,叶星斓第三。舞长空看着剩下还在跑道上挣扎的学生,面无表情地说

舞长空没跑完的继续,中午饭在食堂,过时不候。

去食堂的路上,谢邂一直跟在唐舞麟身边,一口一个“老大”,喊得格外顺口。唐舞麟被他喊得无奈,却也没反驳。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古月娜和萧萧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他们进来,萧萧挥了挥手,古月娜则只是看了唐舞麟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吃饭。

唐舞麟拉着唐舞桐走过去坐下,刚拿起筷子,就见徐笠智端着一大盘饭菜过来,嘴里还塞着鸡腿

徐笠智唐舞麟,你好厉害啊,跑得真快!

唐舞麟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给姐姐夹了块排骨。午饭后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唐舞桐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唐舞麟则靠在旁边,脑子里反复想着下午的训练,还有晚上的秘密任务。

下午一点,所有人再次集合在操场。舞长空站在台上,声音依旧冰冷

舞长空下午还是五十圈,但加一条规矩——有人没跑完,所有人多加一圈。

这话顿时引起一片哗然,有人忍不住喊道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老师,这不公平啊!

舞长空在战场上,没人会跟你讲公平。要么一起完成,要么一起受罚。现在,开始。

哨声响起,学生们再次跑了起来。有了上午的教训,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跑得快的刻意放慢速度带着跑得慢的,互相加油打气。唐舞麟依旧跑在前面,但这次他没有冲太快,而是保持着能带动大家的速度。

谢邂跟在他旁边,一边跑一边喊

谢邂都跟上啊!别拖后腿!

徐笠智跑得最慢,叶星斓和贝贝一左一右扶着他,慢慢往前挪;江楠楠体力不支,霍雨浩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她旁边,默默地递了瓶水给她;古月娜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中间位置,银白色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跑到第四十圈时,周长溪终于赶了上来,他显然是刚醒,脸色还有些苍白,跑起来摇摇晃晃的。谢邂看到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谢邂周胖子,你再不快点,大家都得陪你加圈!

周长溪看了眼唐舞麟,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咬着牙加快了速度。最后几圈,所有人几乎都到了极限,脚步虚浮,呼吸急促,却没有一个人停下。当最后一个人冲过终点线时,舞长空看了眼计时器,难得说了句

舞长空不错,比上午快了十分钟。

没人欢呼,所有人都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唐舞麟靠在唐舞桐身边,看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不用加圈。

晚上的食堂比中午热闹了许多,大家显然都饿坏了,餐盘里的饭菜很快就见了底。徐笠智一个人就吃了三大碗饭,还啃了四个鸡腿,看得周围人目瞪口呆。谢邂坐在唐舞麟对面,一边扒饭一边说

谢邂老大,明天还有训练吗?舞老师也太狠了吧。

唐舞麟不知道,不过应该差不多。

他看了眼时间,心里开始盘算——离晚上的秘密训练还有一个小时,得先送姐姐回宿舍,再回自己宿舍准备东西。

吃完饭,唐舞麟把唐舞桐送到三楼宿舍门口,叮嘱道

唐舞麟晚上早点睡,别踢被子。

唐舞桐知道啦,小管家公。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姐姐进了宿舍,唐舞麟才转身下楼。回到203室时,谢邂和云小正在收拾东西,周长溪则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唐舞麟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往里面倒了些功能饮料——这是他特意让爸爸准备的,能快速补充体力。

谢邂老大,你这是要去哪?

谢邂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地问。

唐舞麟有点事。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唐舞麟含糊地应了一声,把保温杯塞进外套口袋,谢邂想追问,却被云小拉了拉胳膊,最终还是没再说话。唐舞麟走出宿舍楼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按照张负责人的叮嘱,快步走向校门口。

校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唐舞麟刚走过去,后座的车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士兵探出头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唐舞麟?上车吧。

唐舞麟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士兵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驶出了史莱克学院。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从灯火通明的校园到寂静的街道,再到荒凉的郊外,唐舞麟靠在椅背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面。铁门上缠绕着电网,旁边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到车子,立刻敬了个礼,打开了门。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一片开阔的广场,最终停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到了。云教官和雅教官在里面等你。

唐舞麟下了车,手里紧紧攥着保温杯。眼前的训练基地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广场上有很多穿着军装的士兵在训练,有的在练习格斗,有的在举杠铃,呐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力量感。而他,似乎是这里唯一的孩子。

跟着士兵走进大楼,里面灯火通明,走廊两侧挂着各种武器的图片。来到一间宽敞的训练室门口,士兵敲了敲门

任何人(除主要人物)报告,唐舞麟到了。

云冥进来。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训练室里铺着绿色的地胶,靠墙放着各种训练器材。房间中央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穿着迷彩服,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锐利如刀;女人穿着军装,长发束成马尾,气质干练,嘴角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云冥你就是唐舞麟?

唐舞麟是。

男人开口问道,声音正是刚才那个洪亮的声音。唐舞麟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云冥我叫云冥,是你的体能和战术教官。

男人指了指身边的女人

云冥这是我妻子雅莉,负责教你枪械理论。

雅莉欢迎你,唐舞麟。别紧张,我们会循序渐进地教你。

云冥知道为什么让你来这吗?

云冥接过话头,语气严肃起来

唐舞麟知道,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战争,培养人才。

云冥不错。但培养人才不是件容易的事,这里的训练比你在学校里苦十倍、百倍,你怕吗?

唐舞麟不怕!

云冥好。既然不怕,那就开始吧。外面的操场一圈八百米,先跑五十圈,跑完再进行下一步。

云冥拍了拍手,唐舞麟愣了一下——八百米一圈,五十圈就是四万米,比上午在学校跑的多了整整一倍。但他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外跑。

夜晚的操场比白天更安静,只有风声和他的脚步声。跑了十圈,他的呼吸就开始急促,双腿也渐渐沉重起来。但他想起了云冥严肃的表情,想起了张负责人的叮嘱,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跑到第二十圈时,他看到云冥站在跑道旁,手里拿着计时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唐舞麟没有减速,甚至加快了一点速度,仿佛在向对方证明自己的决心。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拿出保温杯喝了口功能饮料,甜中带苦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给了他一丝力量。

第四十圈,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脚步也变得踉跄。他甚至产生了幻觉,仿佛看到唐舞桐在终点线朝他招手,看到爸爸妈妈在为他加油。

唐舞麟不能停……

他喃喃自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冲。

当他跑完最后一圈,几乎是直接瘫倒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云冥走过来,递给了他一瓶水

云冥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了十分钟。休息半小时,雅莉会给你上理论课。

唐舞麟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着,视线渐渐清晰起来。休息了半小时,他跟着雅莉走进一间教室。教室里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各种枪械的图片和参数。

雅莉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这是手枪,有效射程五十米,弹容量七发……

雅莉打开课件,声音温和却条理清晰,她讲得很细致,从枪械的构造到使用方法,再到保养技巧,唐舞麟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记下重点。他发现,这些看似冰冷的武器,其实藏着很多学问,每一个零件都有它的作用,每一次射击都需要精准的计算。

理论课上了一个小时,雅莉最后说

雅莉今天就到这里,这些知识你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下周我们开始实际操作,从模拟射击开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雅莉等你的体能和理论都过关了,云冥会教你机甲操作,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唐舞麟眼睛一亮——机甲操作,这正是他最期待的。

离开训练基地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车子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唐舞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有训练后的疲惫,又有学到新知识的兴奋。

回到史莱克学院时,宿舍楼已经熄灯了。唐舞麟轻手轻脚地回到203室,谢邂和云小已经睡熟了,周长溪的床上也没了动静。他抹黑洗漱完毕,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了云冥严厉的眼神,想起了雅莉温和的讲解,想起了广场上士兵们训练的身影。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白天,他是史莱克学院的普通学生,和姐姐、同学一起上课、训练;晚上,他是秘密训练计划的一员,在冰冷的基地里学习战斗的技能。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宿舍,在地上投下一片银辉。唐舞麟攥了攥拳头,心里默念着

唐舞麟一定要变强……一定要保护好姐姐,保护好大家。

带着这个念头,他终于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睡了过去。梦里,他仿佛驾驶着巨大的机甲,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身后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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