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世界二

## 十一

新伊甸历300年。

帝国控制了七十九个星系，人口突破五十万。工业体系运转良好，舰队规模持续扩大，克隆技术日趋成熟。

圣王站在天命号的舰桥上，看着星图上的帝国版图。七十九个星系像一颗颗明珠，镶嵌在宇宙的黑幕上。

"主上。"阿尔忒弥斯走到他身旁。她已经不再是克隆计划的负责人了——现在她负责整个帝国的科技发展。

"凯莎的天使军团最近有动作。"她说。

圣王转过头。

"什么动作？"

"她在扩充军团。据我们的间谍报告，凯莎在过去五十年里新建了三百艘战舰。"

圣王沉默了。

三百艘。对凯莎来说，这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但对他的帝国来说——他有超过五千艘战舰。

"她在防备谁？"圣王问。

"不知道。但我们的间谍认为，可能与恶魔有关。"

恶魔。凉冰的势力。

圣王知道，凯莎和凉冰的矛盾由来已久。两万多年前，凉冰反对凯莎的正义秩序，带着追随者离开天使星云，建立了恶魔文明。此后，天使与恶魔之间爆发过多次战争。

"让凉冰和凯莎打去吧，"圣王说，"我们不需要插手。"

"但如果她们分出胜负——"

"那就等她们分出胜负后再说。"圣王的语气平静，"现在，我们的目标是——继续发展。"

"当我们的实力是天使星云的十倍时——无论她们谁胜谁负，都不敢轻视我们。"

阿尔忒弥斯点头。

"主上，还有一件事。"

"说。"

"我们的侦察舰队，在帝国边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阿尔忒弥斯挥手，一张全息投影出现在舰桥中央。

那是一片星域，距离帝国边境约五十光年。星域中没有任何天体——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小行星。只有一片漆黑的虚空。

"这片星域，我们的探测器无法进入。"阿尔忒弥斯说，"所有信号进入后都会消失。"

圣王皱眉。

这让他想起了未知空间。

"派舰队去看过吗？"

"派了。但舰队抵达后，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所有通讯中断。"

"舰队回来了吗？"

"回来了。但舰员们说……他们在里面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阿尔忒弥斯沉默了一下。

"他们说……是虚空。"

圣王的眼神变得深邃。

虚空。

这个词，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太多的分量。三万年前，男天使因为滥用虚空而毁灭。而现在，虚空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主上，您认为那是什么？"阿尔忒弥斯问。

圣王没有回答。

他只是注视着那片漆黑的星域，眼中映出深不可测的光芒。

"准备一下，"他终于开口，"我要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