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大后街,“胖子海鲜大排档”。
霓虹灯牌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孜然、辣椒油和廉价啤酒的味道。这里是江大学生的深夜食堂,也是无数寂寞灵魂的归宿。
陈路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折叠桌旁,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红桶。红桶里盛着半桶水,那只从机场“起义”出来的龙虾王,正挥舞着大钳子,在水中焦躁地转圈。
“听着,老兄。”
陈路压低声音,眼神深邃地盯着龙虾王,“我知道你不想死。蒜蓉不是归宿,清蒸不是终点。你想要自由,想要尊严,想要……一场轰轰烈烈的行为艺术。”
苏浅浅坐在对面,正在数刚才卖红桶周边赚来的钱,头也不抬地说:“陈路,你别对着龙虾自言自语了,怪渗人的。赶紧把它煮了,胖子说这玩意儿肉质紧实,能卖个好价钱。”
“肤浅!”
陈路猛地拍桌子,“这只龙虾王,是‘海鲜起义’的领袖,是甲壳类动物的精神图腾!煮了它,就是扼杀艺术!”
就在这时,陈路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技能“跨物种沟通(甲壳类限定)”已激活。】
【正在尝试连接目标生物脑电波……连接成功。】
突然,陈路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咔咔!咔咔咔!”
“热!水!烫!死!”
“钳子!夹!肉!饿!”
陈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他看着龙虾王,缓缓说道:“你说得对。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充满了铜臭味和油烟味。你渴望大海,渴望纯净。”
苏浅浅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听懂了?”
“它说,它不想成为别人的盘中餐。”陈路一脸严肃,“它想成为主角。”
陈路深吸一口气,对着龙虾王伸出了手(并没有真的伸进水里,怕被夹):
“老兄,我们来做个交易。你配合我完成一场名为《绝食者的呐喊》的行为艺术,我就放你回大海。怎么样?”
龙虾王在水中停住了动作,两只黑豆般的眼睛盯着陈路。
“咔?”(真的?)
“我陈路,从不食言。”
龙虾王挥舞了一下钳子。
“咔咔!”(成交!)
陈路猛地站起身,对着大排档里正在撸串的食客们大喊:
“各位!请停下你们手中油腻的筷子!请闭上你们贪婪的嘴巴!今晚,在这里,将上演一场震撼灵魂的演出!”
食客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吸引了,纷纷转过头来。
“又是那个红桶疯子?”
“他又要干什么?卖桶还是卖艺?”
陈路指着那个红桶,神情悲壮:
“这只龙虾王,它拒绝被烹饪!它拒绝被咀嚼!它要用绝食,来抗议人类对海洋的暴行!它要用沉默,来控诉这个看脸(壳)的世界!”
说着,陈路从包里掏出一块黑布,上面用白漆写着四个大字——【拒绝食用】。
他小心翼翼地把黑布披在龙虾王的背上(其实是粘在壳上的)。
“从现在起,它将绝食二十四小时!直到我们反思,直到我们忏悔!”
全场死寂。
三秒钟后。
“老板!这只龙虾我要了!给我做成刺身!我看它挺横的,我就喜欢吃横的!”一个满脸通红的醉汉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住手!”
陈路张开双臂,挡在红桶前,“你不能亵渎艺术!”
“滚犊子!老子花钱吃饭,关你屁事!”醉汉一把推开陈路,伸手就去抓龙虾王。
龙虾王大怒。
“咔咔咔!(敢动老子?)”
它猛地跃出水面,两只大钳子精准地夹住了醉汉的鼻子。
“嗷!!!疼疼疼!”
醉汉惨叫着捂住鼻子,整个人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桌上的啤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反了!龙虾反了!”
“快打死它!”
场面瞬间失控。
食客们纷纷拿起酒瓶、板凳,想要围攻龙虾王。
“住手!这是自卫!这是正当防卫!”陈路冲过去,用身体护住红桶,“你们这是在谋杀一位艺术家!”
就在这时,大排档的老板——王胖子的远房亲戚,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叔冲了出来。
“干什么!干什么!谁敢砸我的场子!”
他手里提着一把菜刀,气势汹汹。
“老板!这龙虾夹人!快把它剁了!”醉汉捂着流血的鼻子哭诉。
老板看着那只披着黑布、威风凛凛的龙虾王,愣了一下。
“这……这是啥玩意儿?行为艺术?”
陈路赶紧凑过去,塞给老板一包烟(其实是刚才从醉汉桌上顺的)。
“大哥,误会。这是我们在排练话剧。这只龙虾是……特约演员。它不卖,真的。这样,今晚这桌酒钱我付了,算是精神损失费。”
老板接过烟,看了看那只龙虾,又看了看陈路那一身“红桶侠”的紧身衣,叹了口气。
“行吧。看在你是胖子的朋友份上。不过,这龙虾要是再夹人,我可真剁了啊。”
危机暂时解除。
陈路把红桶搬到了大排档最显眼的位置——门口。
他在旁边立了一块牌子:【龙虾王绝食抗议中,请勿投喂,请勿挑衅,违者后果自负(它脾气不好)】。
神奇的是,这只龙虾王仿佛真的听懂了陈路的话。
它静静地趴在红桶底,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只有偶尔路过的苍蝇,会被它闪电般的一钳子夹住,然后被无情地甩飞。
“卧槽,真绝食啊?”
“这龙虾成精了?”
“快拍照!发朋友圈!这龙虾比我有个性!”
原本喧闹的大排档,竟然真的变成了“围观现场”。
食客们不敢再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这位“绝食者”。甚至有人特意点了最贵的海鲜,只为了放在红桶旁边“供奉”一下,然后拍照发圈。
苏浅浅看着手机里不断上涨的转账记录,嘴角忍不住上扬。
“陈路,你这招‘苦肉计’(虽然是龙虾的苦肉)还真管用。刚才有个网红主播想连麦,问这只龙虾卖不卖,出价五千。”
“不卖。”陈路坐在小马扎上,看着红桶里的龙虾王,眼神温柔,“这是信仰。信仰是无价的。”
【系统提示:本次“跨物种谈判”大成功。】
【逼格值:+8000(虽然有点无厘头)】
【获得成就:“甲壳类之友”】
【奖励:技能“甲壳硬化(被动)”——你的皮肤将拥有龙虾般的防御力,抗击打能力+50%。】
陈路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觉皮肤确实变硬了一些。
“不错不错。以后打架……哦不,以后搞艺术,更有保障了。”
就在这时,红桶里的龙虾王突然动了。
它缓缓爬向桶边,对着陈路挥了挥钳子。
“咔。”(谢了,兄弟。)
陈路笑了笑,也挥了挥手。
“不客气,老兄。明早我就放你回海里。今晚,你是这里的王。”
然而,陈路没想到的是,这只龙虾王的“网红效应”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当陈路带着红桶准备去海边放生时,发现大排档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甚至有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来了。
“观众朋友们,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江大后街。这里有一只神奇的龙虾,它因为拒绝被食用,正在进行绝食抗议……”
陈路看着这一幕,捂住了脸。
“系统,我好像……玩大了。”
【系统:宿主,这就是成名的代价。】
【建议:既然已经红了,不如……再搞个大一点的?比如,给这只龙虾王办一场“登基大典”?】
陈路看着手里挥舞钳子的龙虾王,又看了看远处的大海。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
“苏浅浅,”陈路转过头,眼神狂热,“帮我订票。去三亚。”
“干嘛?”
“送它登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