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飞阶段，商务舱。
陈路坐在1A座位，神情肃穆，仿佛一位即将登台指挥柏林爱乐乐团的指挥大师。他的双手在膝盖上虚空抓握，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感受空气中不存在的音符。
“浅浅，你听到了吗？”陈路闭上眼，一脸陶醉，“那是来自真空管道的呼唤，是流体力学与陶瓷内壁摩擦出的绝响。”
苏浅浅正在补妆，闻言手一抖，口红画歪了半截。
她透过化妆镜，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陈路：“陈路，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塞进头顶的行李架，把你托运到货舱去。”
“庸俗。”陈路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艺术需要私密的空间，也需要共鸣的腔体。我要去‘那个’地方，寻找我的乐章。”
说完，他提着那个标志性的红桶，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了机舱尾部的洗手间。
五分钟后。
洗手间内。
陈路坐在马桶盖上（当然，没使用），手里拿着手机录音，神情专注。
他按下冲水键。
“哗啦——”
强劲的水流旋转而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不对，力度不够。”陈路皱眉，“这架波音737的马桶负压系统调校得太生硬，缺乏大提琴的浑厚。”
他又按了一次。
“哗——”
“这次的高音部分不错，但缺乏节奏感。”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探索声学极限。】
【技能“绝对音感（仅限马桶冲水声）”已激活。】
【当前状态：您可以预判并指挥任何冲水系统的音律。】
陈路眼睛一亮。
“好！就是现在！让我们给这万米高空的乘客们，来一点小小的声学震撼！”
他猛地推开洗手间的门，手里举着那个红桶，站在过道中央。
“女士们，先生们！打扰一下！”
陈路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我是你们的声学向导陈路。现在，请允许我为大家呈献，人类历史上第一场——《云端虹吸：冲水交响曲》！”
还没等空姐反应过来，陈路已经冲回了洗手间。
“哗啦！”
第一声冲水，短促有力，如同定音鼓的敲击。
紧接着，陈路像个疯子一样，有节奏地反复按压冲水键。
“哗啦——哗——哗啦啦——”
声音忽高忽低，竟然真的构成了一段诡异的旋律。
“他在干什么？”
“天哪，他在玩马桶？”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贝多芬的《命运》？”
乘客们惊呆了。
而陈路并没有停止。他打开洗手间的门，对着过道大喊：
“现在，需要打击乐配合！王胖子！拿你的保温杯敲小桌板！黑熊！用你的肚子当低音炮！预备——起！”
王胖子虽然觉得丢人，但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咚！咚！咚！”
黑熊则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陈路在洗手间里，一边疯狂冲水，一边挥舞着马桶刷指挥。
“哗啦（强）！哗（弱）！哗啦啦（渐强）——停！”
整个机舱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马桶余音绕梁的“咕噜”声。
“太神了……”
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大叔喃喃自语，“我竟然在马桶声里听出了悲伤。”
“不，是愤怒。”另一位大妈擦着眼泪，“这是对我们被延误、被禁锢在狭小空间里的愤怒！”
就在这时，一位坐在商务舱的大腹便便的老板，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这……这旋律……”老板满头大汗，“竟然勾起了我的……便意。”
陈路眼睛一亮：“好！艺术就是要有生理反应！这位先生，请进！我的交响乐需要您的‘实物伴奏’！”
老板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洗手间。
两分钟后。
“哗啦——”
随着老板的“杰作”被冲走，陈路精准地卡着那个时间点，按下了冲水键。
完美的和声。
“神作！这是神作！”老板虚脱地走出来，一脸满足，“我感觉我的肠道都被艺术洗涤了。”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机舱。
原本只是想上厕所的人，突然觉得如果不配合这首交响乐，这厕所就白上了。
于是，诡异的“集体便秘式欣赏”开始了。
乘客们排着队，手里拿着没吃完的饼干、没喝完的可乐，站在过道上，表情凝重地等待上厕所。
而上完厕所出来的人，都一脸神圣，仿佛刚接受了洗礼。
“听到了吗？刚才那个C大调的冲水，简直是灵魂的升华。”
“是啊，我感觉我便秘多年的毛病都好了，虽然其实我没拉出来，但心理通畅了。”
空姐和空警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那个被当成“乐器”使用的马桶，欲哭无泪。
“机长……厕所坏了……”乘务长对着对讲机汇报，“不，不是坏了，是被……被演奏了。”
苏浅浅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人间奇景，默默戴上了降噪耳机。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她喃喃自语。
然而，陈路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他站在过道上，挥舞着马桶刷，对着全机舱的人喊道：
“现在，进入第二乐章！《高压水枪的华尔兹》！请各位乘客配合节奏，摇晃你们手中的饮料！三、二、一，摇！”
“沙沙沙——”
几百瓶饮料同时摇晃的声音，竟然真的形成了一种类似沙锤的伴奏。
“哗啦！”陈路再次冲进洗手间，按下了冲水键。
就在这一片混乱而充满“艺术气息”的时刻。
飞机突然遇到了一股气流，剧烈颠簸了一下。
“哗啦——噗！”
洗手间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股水雾从门缝里喷了出来，直接喷了陈路一脸。
“咳咳咳！”陈路狼狈地跑出来，浑身湿透，红桶歪在脑袋上，“意外！这是意外！这是行为艺术的一部分！叫做《失控的喷泉》！”
乘客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太真实了！这就是人生的无常！”
“大师！大师！大师！”
【系统提示：本次“高空交响乐”演出结束。】
【逼格值：突破天际（虽然有点湿）。】
【获得成就：“有味道”的艺术家。】
【奖励：技能“水流控制（初级）”——您可以控制水龙头的流速，甚至能让它喷出心形的水花。】
飞机落地后。
当舱门打开时，地勤人员惊讶地发现，这架飞机的乘客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下机，而是排着队，依次走到洗手间门口，对着那个马桶鞠躬致敬。
陈路走在最后，虽然头发还在滴水，但脸上依然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拍了拍那个已经发烫的马桶盖。
“老伙计，合作愉快。下次，我们试试男厕所的小便池，那个音色更清脆。”
苏浅浅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拖出了机舱。
“陈路！你给我去死！刚才那个老板说要请你吃饭，其实是想让你赔马桶钱！那个马桶被你按了八十多次，电机都烧了！”
“赔钱？”陈路一脸不屑，“那是艺术损耗！再说了，我刚才不是收了门票吗？虽然门票是王胖子的臭袜子……”
“陈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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