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轩|婚后治愈日常,请勿上升真人)
距离他们偷偷领证,整整五年。
宋亚轩醒得比闹钟早,窗外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漫过亚麻窗帘。身侧的张真源睡得安稳,长臂习惯性搭在他腰腹,温热的重量牢牢圈着人。
他没敢乱动,指尖轻轻点了点张真源手背凸起的骨节。五年时光好像没有在张真源身上刻下尖锐的痕迹,只是眉眼愈发温和。从前在练习室里会默默替他扛下压力的人,如今把温柔揉进了日复一日琐碎的小事里。
宋亚轩悄悄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溜出卧室。厨房冰箱里提前备好的材料安静躺着,他昨天晚上偷偷记下来张真源爱吃的松饼配方。打蛋器轻微嗡鸣,面糊香甜的气息慢慢飘满客厅。
他动作不算熟练,翻面的时候有两块松饼煎得微微焦边。灶台上摆了两只玻璃杯,他倒好温蜂蜜水,又切了一小碗昨天剩下的奶油草莓,刚摆好盘子,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张真源倚在厨房门框,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灰色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怎么起这么早?”
宋亚轩手一抖,叉子差点掉在台面上,耳尖瞬间泛红:“你怎么醒了!我想给你惊喜的。”
张真源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带着清晨淡淡的暖意:“身边空了,就醒了。”
台面上的松饼歪歪扭扭,草莓码得不算整齐,蜂蜜水冒着浅浅白雾。张真源低头吻了吻宋亚轩后颈一小块柔软的皮肤。
“五周年快乐,亚轩。”
早餐餐桌摆到落地窗旁,阳光慢慢升起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宋亚轩咬着松饼偷偷观察张真源,看见他把焦边的那块主动夹到自己盘子里。
“不好吃的给我,你吃完整的。”张真源笑着解释。
宋亚轩抿了抿唇,从卫衣口袋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袋子推过去。没有昂贵的首饰,里面是一枚细细的素圈银戒,内侧刻着极小的两个字:朝夕。
“之前看见你旧戒指磨出划痕了。”宋亚轩小声说,“这个软一点,平时工作戴着不会硌手。”
张真源取出戒指,指尖细细摩挲内侧的小字。他没有立刻戴上,反而伸手握住宋亚轩的左手,把另一枚一模一样的素圈套进他无名指。五年前领证那天仓促,他们只匆匆拍了照片,没有像样的交换戒指。今天阳光正好,算是补上迟到五年的仪式。
“该我了。”
张真源起身走向书房,抱出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打开里面不是礼物,是一份打印完整的乐谱,标题赫然就是《朝夕》,宋亚轩当年在厨房门口哼唱的那首小调。底下附着一行手写批注,是张真源工整的字迹:已联系录音棚,下周可以录完整版。
宋亚轩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你什么时候弄的?”
“攒了很久,想今天给你。”张真源指尖蹭过他眼下,“你的歌,该完整留下来。”
午后两人没有出门。宋亚轩窝在录音室调整旋律,张真源坐在旁边的沙发处理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玻璃窗内认真哼歌的人。阳台风吹进来,小雏菊轻轻摇晃。中途贺峻霖发来消息,问他们五周年要不要晚上出去聚餐,张真源简单回了一句:今天我们想两个人待着。
傍晚晚餐没有订餐厅,依旧是家里的灶台。宋亚轩负责剥蒜,张真源掌勺炖玉米排骨汤,水汽氤氲模糊了玻璃窗。
“你有没有哪一刻,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单调?”宋亚轩剥着蒜忽然开口。
从前他们被闪光灯包围,舞台尖叫、万众欢呼是生活常态。如今日子安静得只剩下锅碗瓢盆,写歌做饭,晒太阳打理花草。
张真源关掉燃气灶,转身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着宋亚轩的眼睛。
“喧嚣很好,但我更贪恋这样可以牢牢抓住你的日子。”他抬手,指腹轻轻擦掉宋亚轩脸颊沾到的一点蒜皮,“盛大只是一瞬间,朝夕是岁岁年年。”
夜色降临,洗完碗后两人搬了两张椅子坐在阳台。城市远处零星灯火,晚风带着初夏草木的香气。宋亚轩靠在张真源肩头,无名指上新的银戒轻轻碰撞。
“张哥,我们还有好多个五年吗?”
张真源握紧他的手,两枚刻着朝夕的银戒贴在一起。
“不止五个。”他低声承诺,“往后每一年,每一个清晨和黄昏,我都在。”
宋亚轩微微侧头,吻上他的下颌。没有汹涌浓烈,只有安稳绵长,像他们共度的人间朝夕。
录音室安静躺着那份乐谱,窗外月光落进小小的屋子,温柔盛满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