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马嘉祺疯了。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偏执的沉默。
他抱着我,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几次试图挣扎,换来的是他更紧的禁锢和埋在我颈窝(虽然现在是毛茸茸的猫脖子)里沉闷的呼吸声。
马嘉祺别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未散的醉意和浓重的疲惫)再动,我就把你锁起来。
布偶猫“……”
大哥,我是猫啊!猫不需要睡觉的吗?而且你这样勒着我,我很容易猝死的你知道吗!
我在他怀里艰难地扭了扭屁股,试图找一个不那么窒息的姿势。
马嘉祺的手臂瞬间收紧,滚烫的手掌覆在我的背脊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确认怀里的生物是否真实存在。
马嘉祺易涵!(低低地呢喃着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患得患失的脆弱)你是不是只有在晚上才会变成人?还是说……那只是我的一场梦?”
我动作一僵。
看着他眼底那抹浓重的青色和血丝,我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腹黑又强大,可剥开那层光鲜亮丽的壳,里面藏着的竟然是一个会因为一只猫(或者一个人)的离开而彻夜难眠的胆小鬼。
布偶猫“喵……”(心声:傻瓜。) 我忍不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马嘉祺身体一震,随即低下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却亮得惊人。
马嘉祺“你在安慰我吗?(苦笑一声,将脸埋进我柔软的肚皮毛里)连做梦都这么真实。”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
我就这样被迫充当了一整晚的人形抱枕(猫形版)。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心跳声从最初的狂乱逐渐变得平稳,但那只搭在我腰侧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过分毫。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剑刺破了昏暗的房间。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却发现四肢被禁锢得死死的。
等等。
这种触感……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马嘉祺那张放大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此刻的他,收敛了平日里的精明与腹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乖巧得像个大学生。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皙的手臂,修长的双腿,还有……身上那件熟悉的、宽大的黑色T恤。
我变回来了!
而且,现在的姿势简直暧昧到了极点!
我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他身上的,一条腿还极其不雅观地横跨在他的腰侧,手正抓着他的睡衣领口。而马嘉祺的一只手正扣在我的后腰上,另一只手……
等等,他的手在往哪里摸?!
“唔……”
身下的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鼻音,显然是被我弄醒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刚想从他身上爬起来逃跑,腰上的手却猛地收紧,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天旋地转间,我已经被他反压在身下。
马嘉祺别闹。(闭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样子)
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和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心尖,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他显然还没清醒,下意识地把我当成了昨晚那只猫,或者是……昨晚那个昙花一现的恋人
马嘉祺再睡会儿。(嘟囔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带着一丝痒意)
易涵马嘉祺!你醒醒!我是人!是人啊!(压低声音,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马嘉祺皱了皱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桃花眼里还蒙着一层水雾,迷迷蒙蒙的,带着几分茫然。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
视线从我凌乱的发丝,滑过我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我惊恐的眼睛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
马嘉祺醒了?(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易涵醒、醒了。(结结巴巴地回答)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
马嘉祺没动。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易涵!
马嘉祺嗯!既然变回来,(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我的鼻尖,语气暧昧得像是在调情)是不是该履行一下你这个女朋友的义务?”
易涵“什、什么义务?(有种不祥的预感)
马嘉祺“早安吻!(话音未落)(便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的急切与疯狂,它温柔、缠绵,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缱绻,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溺毙在他的温柔里。
我脑子一片空白,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就在我快要沦陷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心率过速!肾上腺素飙升!】
【紧急提示:人类形态体验卡剩余时间不足5分钟!】
【请宿主立刻脱离接触!否则将在对方怀中变回原形!】
易涵(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推开马嘉祺)
马嘉祺“怎么了?(被我推得一愣,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易涵“我……我饿了!我要吃早饭!你给我端过来(胡乱找了个借口,抓起枕头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马嘉祺(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易涵!
易涵“干嘛!(一边穿裤子一边回头瞪他)
马嘉祺(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眼神玩味)跑什么?刚才不是还挺投入的吗?”
我脸上一热,低头一看,裤子穿反了。
“……”
我想死。
真的。
就在这时,身体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酥麻感。
完了。
时间到了。
我看着马嘉祺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为什么每次在这个我最爱的男人面前,都要经历这种社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