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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睡在一起的原因

快穿大佬冷漠似雪爱我入骨

翎浅心里头像是揣了两只打架的猫,一只是金灿灿的九个亿,一只是血淋淋的死字当头。

成了,她这辈子连带着下辈子都不用愁了;可要是成不了——都不需要这个世界的谁动一根手指头,系统直接就把她抹杀了,连个挣扎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她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最终还是慢悠悠地挪下了床。

双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浑身的酸疼让她忍不住咧了咧嘴。

床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好了一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是一套粉色的襦裙。

颜色娇嫩嫩的,是那种春日桃花的浅粉,袖口和裙摆都绣着细细的银线花纹,样式灵动轻巧,一看就不是什么端庄稳重的款式,倒像是宗门里最小最受宠的小师妹才会穿的。

翎浅拎起那套裙子看了看,没什么可挑剔的,总比她昨晚那件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强。

她笨手笨脚地摸索了半天才把襦裙穿好——系带和腰封的位置和她习惯的衣服完全不一样,她拽了又拽,调整了好几回才算勉强穿戴齐整。

推开门走出去的那一刻,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泥土和花瓣微微发酵的甜香,凉丝丝地灌进肺里。

院子里种着一棵海棠树,树干粗壮苍老,树皮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裂纹,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光景了。

树冠却开得极盛,满枝满丫都是深深浅浅的粉,一簇簇一团团地堆在枝头,像是把整个春天的温柔都兜在了这一方院落里。

树下还散落着别的花木,几丛她不认识的灵草,几株矮矮的不知名的花,开得安静又从容。

翎浅站在海棠树下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地方,看格局,看陈设,应该就是陆问疏的住处没错了。

她心里的疑惑又翻涌上来——那样一个修无情道的人,一个连七情六欲都硬生生斩断了的剑宗宗主,昨晚怎么会和她滚到一起去的?她想不明白。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想找个人,或者至少找到那个男人的踪迹。

可四处空空荡荡,除了风拂过花叶的簌簌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再没有别的动静了。

陆问疏不在。

翎浅站在海棠树下,仰头看了看那根最粗最高的枝丫。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攀住树干,脚蹬着树皮上的凹凸,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襦裙的裙摆勾了好几次树枝,她也不管,只管往上爬,一直爬到那根最高的枝丫上才停下来,叉开腿坐稳了,背靠着主干,喘了两口气。

这棵海棠是真的高。坐在这个位置,整个峰顶的布局都尽收眼底。

陆问疏的住处独门独院地占据着这座山峰的最高处,四下里没有别的屋舍,没有人声,没有烟火气,只有一条长长的石阶从院门前延伸出去,笔直地往下方沉入云层里,连通着山腰那些规整肃穆的建筑群。

石阶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云海,白茫茫的一片铺陈到天边,翻涌着,流动着,像是一片无声的白色海洋。

翎浅看着这片美得不真实的地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晚霞的时候坐在这里看,肯定很好看吧。

然后第二个念头紧跟着就冒出来了——陆问疏平时要是去开个宗门大会,或者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下山,他怎么下去?就靠着这两条腿一级一级地走台阶?那条石阶看着少说也有几千级,走下去一趟天都黑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就愣住了。

然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她现在在修真界啊。

人家直接御剑飞行不就行了。

翎浅被自己蠢得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轻轻耸动着,笑声被风一吹就散在了满树的海棠花里。

她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的脑子怕不是被昨晚那档子事给搅成了浆糊。

她不知道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树下已经站了一个人。

陆问疏从后院的静室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那个凭空出现在他床上的女孩,此刻正爬在他的海棠树上,坐在最高的那根枝丫上,晃着腿,一个人傻乎乎地笑。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裙摆被树枝挂得有点歪了,腰带也系得不太对劲,整个人看起来又笨拙又自在,像是这棵老海棠树上凭空开出的一朵不一样的花。

他站在树下,没有出声,就那样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他今日穿的依旧是一身素白的衣衫,墨色的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眉眼清冷,肤色白得近乎寡淡,常年覆着薄薄剑气的指尖微微蜷在袖中。

他周身的气息淡漠而沉静,不怒自威,可那双眼睛里却埋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戾气,像是深渊里压着一头随时可能挣脱出来的困兽。

他就这么看着她,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那股熟悉的燥热感又涌上来了,从丹田一路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发麻。

好想现在就把她从树上拽下来,把她压在身下,狠狠要了她。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浮上来,她的喘息,她的呻吟,她承受不住时细碎的哭泣和求饶,那种灭顶的快感,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喜欢——他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节捏得发白。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猛地敛了敛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生生压回了剑心深处。

昨晚的事,他记得很清楚。

宗门里一位长老的孙子满月,办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满月宴,各宗各派都来了人,推杯换盏间他也喝了几杯。就是那几杯酒里,被一个仰慕他的弟子下了药。

那药性极猛,纵使他修为再高,也对抗不了身体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他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回到寝殿,盘膝打坐,调动内力试图压制那股翻腾的药性,可毫无作用,那股邪火烧得他浑身像是要裂开一样。

就在那个时候,翎浅出现了。

她就那样凭空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床上,像是被谁随手丢在那里的一件礼物。

他当时神志已经在溃散的边缘,可他还记得她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带着梦游般的天真。

她伸手摸他,摸他的胸口,摸他的腹肌,指尖笨拙又好奇地划过他的皮肤,然后凑上来亲他。

他是想推开她的,他动了手,可手掌贴在她肩头的那一刻,却怎么也推不出去。

她对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不是魅术,不是功法,就是她这个人本身,让他根本抗拒不了。

然后他心里的那根弦就断了。

他一把拉过她,翻身压了上去。

那一整夜,他听着她的呻吟和喘息,听她断断续续的求饶和细碎的哭泣,他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筑起的所有防线都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他喜欢那种感觉,喜欢到了令他自己都觉得恐惧的地步。

早上他比平时晚起了很久。

醒过来的时候,她就睡在他身边,呼吸匀净,眉眼舒展,是他从未见过的面孔,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人。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了她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他要怎么处理她?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还是把她作为自己的伴侣留下来?

他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索性起身去了后院的静室打坐。

可坐在蒲团上,心根本静不下来,满脑子都是她的脸,都是她昨晚在他身下的样子。

然后他走出来,就看见她坐在他的海棠树上。

翎浅伸手攀住离她最近的那一簇海棠花,指尖轻轻捏住花梗,摘了一朵下来。

她把花凑到鼻尖,闭上眼睛闻了闻,香气淡淡的,甜丝丝的,带着一点花粉的微涩。

她睁开眼,随意地垂眸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她就和陆问疏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就站在树下,不知道站了多久了,仰着头,那双清冷幽深的眼睛正正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海裳花的花瓣落了他一肩,他也不拂,就那么站着,像一柄沉默的剑。

翎浅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花差点掉下去。

她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从惊吓到尴尬到强装镇定的快速切换,最后挤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举起那只拿花的手,冲他挥了挥。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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