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换乘恋爱之

节目组的车停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门口。

你下车前深吸一口气，手心有些出汗。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搭——灰色斜肩上衣搭配灰色休闲裤，锁骨处一条小熊项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不是刻意选的，只是今早站在衣柜前，手就这么伸了过去。

你给自己打了打气，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里面很安静，只有角落那桌坐了人。

是你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严浩翔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套装，头上压着一顶黑色毛线帽，低头看着手机。他没有注意到你进来。

灰色。

他也是灰色。

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不是约好的，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只是巧合。

可偏偏是今天，偏偏是这个颜色，偏偏是你戴着他送你的那条小熊项链。

你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指尖不自觉地摸了摸锁骨处那只银色的小熊。

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严浩翔看见你的那一秒，表情顿了一下——很短暂，短到如果不是你太了解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像是只是确认了来人是谁。

他站起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动作很自然。

"坐。"

声音比你记忆里低了一点，比你记忆里冷了一点。

你走过去，坐下。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他身上那款你太熟悉的香水味。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却像是隔了一整年的沉默。

谁都没先开口。

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余光里，你看见严浩翔的手搭在桌边，指节分明，那只曾经无数次牵过你的手，此刻安静地搁在那里，没有朝你伸过来的意思。

"……你瘦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你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但你太了解他了——他说话的时候，左手食指会不自觉地敲桌面。他在紧张。

"你也是。"你说，"黑眼圈很重。"

严浩翔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节目组说让我们聊聊。"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聊聊过去，聊聊未来。"

他顿了顿，垂下眼。

"……聊聊我们。"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窗外有风吹过，咖啡杯里的热气缓缓上升，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你回答完这三个问题后，对面的严浩翔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这一年……过得好吗？"

他问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个普通朋友近况如何。但你注意到他问完之后，视线从你脸上移开了，落在了桌上的咖啡杯上。

你扯了扯嘴角："挺好的。工作挺忙的，去了加拿大之后学了很多东西。"

"嗯。"

沉默。

"你呢？"你反问。

"还行。"他说，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发了几首歌，跑了几场演出。"

又是沉默。

你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从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说不完的话。他会在排练结束后给你打语音，戴个毛线帽靠在墙上跟你聊到凌晨两点。你骂他这么晚还不睡，他笑着说"想多听听你的声音"。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要没话找话。

你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上的小熊项链，指尖不自觉碰了一下。

严浩翔的目光跟着你的动作落在那条项链上。

他认出来了。

你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还戴着。"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手指顿住，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习惯了。"

严浩翔没说话。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小词。"

他突然喊了你的名字——那个只有他才会喊的称呼。

你心跳猛地震了一下。

"我来这个节目，"他抬起头，看着你，"是因为节目组给我打电话，说你也报名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住了，像是在等你的反应。

你愣了。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如果你不想和我扯上什么关系，"严浩翔的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淡淡的调子，"那我们就按节目规则来。就……装作刚认识那样。"

他没有等你回答，站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录先采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侧过头。

"你穿灰色……挺好看的。"

然后他推门走了出去。

你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耳边是他最后那句话，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小熊项链的触感。

你深吸一口气。

装作刚认识那样。

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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