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次日正午,相府大花厅摆开全家宴席,红木长桌摆满精致珍馐,各色糕点茶水依次罗列,府中上下妻妾、小姐、少爷尽数到场,唯独沈知微的位置被刻意安排在最偏僻的末座。
旁白:大夫人端坐主位,一身锦缎华衫,面上堆着温和端庄的笑意,眼底却藏着阴狠算计,身旁的沈明珠依旧面色苍白,时不时抬眼恶狠狠瞟向末座的沈知微。
李嬷嬷李嬷嬷:(捧着一碟雪白桂花酥,缓步走到沈知微桌前,脸上堆起虚伪和善的笑,将碟子重重搁在她面前)二小姐,昨日是老奴说话冲撞了你,今日特地给你备了你从前爱吃的桂花酥,快尝尝,赔个不是。
旁白:碟子里的桂花酥香气浓郁,可凑近便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异样苦气,云袖刚想伸手拦下,沈知微悄悄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
沈知微沈知微:(垂眸望着碟中点心,声音柔弱怯懦,一如往日伪装的模样)劳烦嬷嬷费心,我怎敢记恨嬷嬷。
旁白:坐在主位的相爷抬眼淡淡瞥来,语气平淡开口。
相爷相爷:知微,难得府中家宴,莫要拘谨,既然嬷嬷递了点心,便尝几块。
大夫人大夫人:(顺势附和,唇角藏着算计)是啊老爷说的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阂,知微快吃,这桂花酥是后厨特意新做的。
旁白:沈明珠坐在一旁,死死盯着那碟桂花酥,心底暗暗期盼沈知微吃下点心,身子迅速衰败,丢掉靖王世子妃的婚约。
沈知微沈知微:(抬手拿起一块桂花酥,指尖看似无意在糕点侧边轻轻捻了一点粉末,收进袖中,随后故作小口咬下半块,缓缓咀嚼)味道清甜,多谢嬷嬷。
旁白:躲在花厅立柱后的萧玦将全程尽收眼底,指尖摩挲腰间绣春刀,静静等候发难时机。
旁白:不过片刻,沈知微忽然捂住小腹,眉头紧紧蹙起,脸色迅速泛白,身子轻轻晃了晃,一副腹痛难忍的模样。
云袖云袖:(瞬间慌了神,连忙扶住沈知微,高声惊呼)小姐!你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旁白:满厅众人瞬间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知微与那一碟桂花酥上。
大夫人大夫人:(心头一喜,面上却故作慌张,假意起身)怎么会这样?不过几块点心,怎会腹痛,莫不是二小姐身子本就孱弱?
李嬷嬷李嬷嬷:(跟着上前,刻意撇清干系,连连摆手)老奴只是送点心过来,后厨人人都吃过同款桂花酥,绝不可能出问题,想来是二小姐自己体虚!
沈知微沈知微:(撑着桌面缓缓站直身子,方才惨白的脸色瞬间褪去病态,眼底锋芒骤然展露,抬手从袖中取出方才捻下的糕点粉末,摊开掌心示于众人眼前)体虚?母亲、嬷嬷这话未免说得太早。
沈知微沈知微:方才我吃下糕点便腹痛难忍,这粉末便是从这块桂花酥上刮下的,诸位若是不信,大可唤府中懂药理的郎中前来查验,一看便知其中掺了耗损气血的慢毒。
旁白:相爷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厉声看向李嬷嬷。
相爷相爷:李嬷嬷,点心是你亲手送到知微面前的,此事你作何解释?
李嬷嬷李嬷嬷:(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慌忙看向主位的大夫人,慌乱间险些脱口出卖主母)老奴……老奴只是按吩咐行事……
萧玦萧玦:(自立柱后缓步走出,玄色衣袍裹挟冷冽风气压入厅堂,银面冷光慑人,手中提着昨日报信的小丫鬟)按谁的吩咐?不如让这位姑娘替你说清楚。
旁白:那名柳氏旧丫鬟上前一步,扑通跪地,将昨夜在主母院外听见的下毒密谋一字不差当众道出,字字清晰,响彻整座花厅。
小丫鬟小丫鬟:回相爷,昨夜奴婢躲在假山后,清清楚楚听见夫人吩咐李嬷嬷,今日在家宴点心内下慢毒,想毁掉二小姐身子,逼靖王府收回婚约!
旁白:话音落下,满厅死寂,所有人难以置信看向端坐主位的大夫人。
沈明珠沈明珠:(浑身发抖,急得哭出声,慌忙拉扯大夫人衣袖)娘!你快说不是真的!她们是联手污蔑我们!
大夫人大夫人:(浑身冰凉,强撑着厉声呵斥,试图颠倒黑白)一派胡言!一个卑贱丫鬟的谎话岂能当真,是沈知微收买她,故意栽赃陷害我!
沈知微沈知微:(抬手将手中毒粉递到相爷面前,唇角冷扬)栽赃?父亲大可即刻派人传郎中,查验这碟剩余桂花酥与我袖中毒粉,毒物痕迹做不了假。
沈知微沈知微:三年前你们伪造退婚文书、散播我克夫谣言抢夺婚约,今日更是在家宴当众下毒谋害我,桩桩件件,证据俱全,难道全都是栽赃?
旁白:相爷看着掌心的毒粉,又看向跪地认罪的丫鬟,再对上大夫人慌乱躲闪的眼神,心底已然明白全部真相,怒火直冲头顶,重重一拍桌面。
相爷相爷:(声音震怒,震得杯盏震颤)好大的胆子!身为相府主母,竟在内宅下毒谋害庶女,抢夺婚约颠倒黑白,丢尽丞相府脸面!
萧玦萧玦:(上前半步,拿出柳氏遗留的手札与半块虎符,递至相爷眼前)相爷不妨再看看这些,三年前柳姨娘重病被胁迫画押、柳家旧案被构陷的全部线索,皆记录在此。
旁白:大夫人望着那本熟悉的手札,眼前一黑,直直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无力辩驳。
旁白:满厅宾客、下人窃语不休,往日贤良主母、温婉嫡姐的伪装彻底撕碎,沦为全府笑柄,沈知微立在原地,素衣挺拔,蛰伏三年的棋子,终于握住全盘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