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约被夺，庶女低头

旁白：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落在相府中庭的青石板上，沈知微垂着脑袋站在廊下，绣着兰草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摇曳，指尖紧紧掐着掌心的软肉，指节泛白也不肯松劲。

旁白：正厅里传来笑声，娇俏又张扬，是嫡姐沈明珠的声音。

沈明珠沈明珠：（把玩头上新发的步摇，语气满是炫耀得意）母亲，殿下方才差人送了这支赤金步摇来，说是及笄礼的贺礼，好看吗？

大夫人大夫人：（伸手轻轻抚过沈明珠的发间，满眼宠溺）我的儿，自然是好看的。你马上就是靖王世子妃了，这些东西都是你该得的。

旁白：母女俩的对话像针似的扎过来，旁边的二等丫鬟忍不住偷偷抬眼瞅沈知微，眼神里带着怜悯，又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谁不知道，原本和靖王世子有婚约的是这位相府二小姐。

旁白：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掀帘子走出来，看见沈知微还站在那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尖酸得很。

李嬷嬷李嬷嬷：（斜着眼打量沈知微，言语刻薄刁难）二小姐站在这儿做什么？夫人和大小姐正说事儿呢，没的冲撞了贵人。我要是你啊，早就躲回自己那破院子里待着了，免得出来碍眼。

旁白：沈知微猛地往后缩了缩肩膀，头垂得更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冷光，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沈知微沈知微：（肩膀微微发颤，刻意装出怯懦卑微的模样）我、我就是来给母亲请安的，既然母亲忙，我这就走。

旁白：她说着就要转身，身后的帘子却被人掀开，沈明珠穿着一身樱红色的撒花罗裙，头上戴着晃眼的赤金步摇，扶着丫鬟的手走出来。瞧见沈知微这副畏缩样子，嘴角的得意笑意更深。

沈明珠沈明珠：（缓步上前拦住沈知微去路，语调轻快假意和善）妹妹别急着走啊。

旁白：她上前两步，伸手去拉沈知微的衣袖，故意用涂着鲜艳蔻丹的指甲往沈知微手背上一刮，划出一道浅红的印子。沈知微疼得嘶了一声，赶紧把手往回缩，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明珠沈明珠：（故作慌乱，眼底却藏着戏谑）哎呀，对不住啊妹妹，我不是故意的。

旁白：沈明珠嘴上说着对不住，脸上半点歉意都没有，反倒把那支赤金步摇往她眼前凑了凑，声音甜得发腻。

沈明珠沈明珠：你瞧这步摇好看不？世子殿下说，等我们成婚的时候，还要给我打一整套赤金头面呢。对了，说起这个，我还得谢谢妹妹，要是当年不是你娘临死前哭着求我娘，说你福薄配不上世子殿下，主动把婚约让给我，我哪有这样好福气呀。

旁白：周围丫鬟婆子们低着脑袋憋笑，谁都清楚内情，那婚约哪里是让的，分明是大夫人逼着重病的柳姨娘按了手印，转头四处散播沈知微命格硬、克夫的谣言，硬生生把婚约换成了沈明珠。

旁白：沈知微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低低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沈知微沈知微：（声音带着哭腔，刻意示弱退让）姐姐说笑了，是我配不上世子殿下，姐姐和殿下才是天作之合。

沈明珠沈明珠：（满意勾唇，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算你识相。

旁白：沈明珠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个锦盒，狠狠塞到沈知微手里，锦盒坚硬的边角硌得沈知微手心发疼。

沈明珠沈明珠：这是我前儿做的一件襦裙，料子是殿下送的，我穿有点小，就赏给你了。你也别总穿得这么寒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相府苛待庶女呢。

旁白：沈知微捧着那锦盒，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装作受了天大的委屈，半天憋出一句回话。

沈知微沈知微：（低头掩住眼底寒意，小声作答）多谢姐姐。

旁白：沈明珠正想再说几句挖苦她的话，院门口突然传来管家洪亮的大嗓门，声响传遍整个中庭。

管家管家：（快步冲进院内，高声报喜）夫人，大小姐，宫里传旨来了！说是靖王世子的聘礼，已经抬到相府门口了！

旁白：沈明珠眼睛一下子亮了，提着裙摆兴冲冲就往大门口跑，大夫人也带着一众下人呼啦啦跟了过去，方才还喧闹的中庭，转瞬只剩下沈知微与贴身小丫鬟云袖。

云袖云袖：（眼眶通红，满心替自家小姐不平）小姐，她们也太欺负人了！那婚约明明是你的，凭什么被她们抢去；还有这件襦裙，去年明明是你亲手画的花样，被大小姐偷走，如今还好意思当作赏赐塞给你！

旁白：沈知微脸上的柔弱泪水尽数褪去，缓缓抬起头，眼底再无半分怯懦，只剩刺骨寒凉。她打开手中锦盒，拿出那件绣海棠的襦裙，指尖轻轻抚过针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意。

沈知微沈知微：（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起伏）急什么。

旁白：她抬手将襦裙扔给身旁的云袖，云袖慌忙伸手接住，满脸错愕地看向她。

沈知微沈知微：拿回去烧了，别脏了我院子的地。

云袖云袖：（一脸心疼，小声劝阻）啊？烧、烧了？那可是上等云锦料子……

旁白：沈知微没有再接话，转头望向大门方向，那边已经传来此起彼伏的敲锣打鼓声，下人高声呼喊着靖王世子下聘的吉利话，热闹喧天。

旁白：她抬手轻轻摩挲刚才被沈明珠刮红的手背，刺痛感清晰传来，眼底寒意越发浓重。靖王府这次下聘规格盛大，整整一百二十八抬聘礼，从长街口一路排到相府大门，满城百姓围聚看热闹，人人都羡慕沈明珠好福气，能嫁与世子。

旁白：沈知微静立廊下，望着一箱子红得刺眼的聘礼被抬进正厅，指尖悄悄摩挲袖袋里一枚冰凉的虎符残片——这是生母柳氏临终前塞给她的信物，是当年靖王府亏欠柳家的凭证。

旁白：正厅之内，大夫人正殷勤应酬传旨太监，沈明珠站在一旁故作娇羞，伸手准备接过太监手中的聘书，可传旨太监却忽然皱眉，左右环顾一圈。

传旨太监传旨太监：（语气公事公办，高声询问）敢问相爷，贵府的二小姐沈知微，现在在何处？

旁白：这句话落地，整个正厅瞬间死寂。大夫人脸上客套的笑意彻底僵住，沈明珠手里的聘书险些直接摔落在地。

旁白：廊下的沈知微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等候多年的转机，竟来得这样快。她刚抬步打算走向正厅，院墙上骤然跃下一道玄色身影。

旁白：男人一身玄色衣袍，腰间悬一柄锋利绣春刀，脸上覆半块冷银面具，稳稳落在她身前青石板，震起几片飘落海棠花瓣。

萧玦萧玦：（垂眸看向沈知微，声线低沉冰寒）沈二小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