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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阁的催命符,藏在雨夜里

他早以为她铺好退路

萧彻走后半个时辰,听风楼的后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晚把短刀重新按回腰带的暗扣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老板娘模样,掀开后门的棉帘,一个穿蓑衣的黑影闪身进来,把一张浸了水的纸条塞到她手里,转身就消失在了雨幕里。

纸条上只有一行用暗墨写的字:三日期限已过,子时前,摄政王的人头要送到西城门的破庙,否则,你妹妹的手指,会一根一根寄到听风楼。

纸角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渍,是影阁惯用的、用死囚的血调的墨。

晚的指尖猛地攥紧,纸条被揉成了一团,指节泛白。

她不是怕影阁的威胁,是怕那个从小跟着她、只会对着她笑的哑女阿沅,真的落在那些畜生手里。

子时还有三个时辰。

晚翻出了压在箱底的、影阁专属的夜行衣,墨色的料子沾了水也不会反光,腰带上缝着三个淬了毒的短刃,还有一瓶她自己配的、能让人瞬间失去力气的麻药。她对着铜镜扯了扯蒙面的黑布,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这才是影阁最顶尖的杀手荆棘,不是听风楼那个只会卖笑的老板娘。

刚要翻窗出去,楼下却传来了侍卫的通传声,还是萧彻的人:“姑娘,王爷让小的给您送件东西,说您出门用得上。”

晚的动作顿住,打开门,就看见侍卫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油纸包,里面是一件更厚实的夜行衣,还有一块刻着萧彻私印的玉佩。

“王爷说,西城门的破庙,影阁埋了二十个死士,您一个人去,讨不到好。这块玉佩,能调动城防营的三百兵,您拿着,别把自己折进去。”

侍卫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完就躬身退了下去。

晚捏着那块温热的玉佩,站在楼梯口,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她突然就想起了萧彻下午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别伤到自己。”

她是来杀他的,他却在给她铺退路。

子时的西城门破庙,果然埋伏了人。

二十个穿黑衣服的死士,手里的刀都泛着冷光,看见晚一个人进来,为首的人嗤笑了一声:“荆棘,你倒是敢来,没把摄政王的人头带来,你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晚没说话,手里的短刃直接划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道风。她的刀从来都是冲着要害去的,三年的杀手生涯,她早就练就了一身以命换命的本事,可打着打着,她就发现不对——

这些死士的招式,全是冲着要她的命去的,根本没打算留活口,影阁根本不是要摄政王的人头,是要借着这次任务,把她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顶尖杀手,彻底灭口。

后背挨了一刀的时候,晚才反应过来。

影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

血顺着夜行衣往下滴,她靠在破庙的柱子上,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就在为首的死士举着刀要砍下来的时候,破庙的门被一脚踹开。

萧彻穿着一身玄色的铠甲,身上还带着战场的寒气,身后跟着的城防营士兵,瞬间就把整个破庙围了起来。

他看见晚背上的刀伤,眼神瞬间冷得像要杀人,抬手就把为首的死士的脖子拧断了,动作干脆得像碾死一只蚂蚁。他几步走到晚的身边,伸手要碰她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指尖悬在半空中,声音里的慌是藏都藏不住的:“谁让你一个人来的?”

晚靠在柱子上,看着他眼里的怒意,突然就笑了,笑得背上的伤口都疼:“摄政王这么厉害,怎么不干脆让影阁的人一起杀了我,省得我天天想着要取你的人头。”

萧彻没跟她贫,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铠甲硌得她疼,可她却没躲开,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居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回摄政王府的马车上,萧彻亲自给她处理伤口,指尖碰到她背上的皮肉,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影阁的主子,是太后的人。”他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很,“他们给你下死令,根本不是要杀我,是要借我的手,把你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除掉。”

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你以为我为什么等了三年,才敢跟你挑明身份?”萧彻的指尖擦过她的发梢,“我要把影阁连根拔了,把你妹妹接出来,让你再也不用被人拿捏着软肋,去做那些刀尖上舔血的事。”

马车晃了晃,雨打在车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手里还攥着他给的那块玉佩,突然就觉得,那把藏在她腰里、准备了要杀他的刀,好像再也刺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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