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绊脚石

“是个人名，不过这是谁啊？”

　　这话把旁边的人全吸引过来了，除了还在生气输了比赛的青峰叶流火，全都凑到了要圭旁边一起看那张纸条。

　　要圭展开纸条展示给众人看，并且同时念出声道：“都立小手指三年一班，望月琉空，电话……”

　　空气瞬间凝固了。

　　“等等！谁？！”藤堂葵猛地拔高声音，几乎是用抢的夺过纸条，眼睛瞪得溜圆，“望月琉空！那个‘阳盟大魔王’？他、他居然在我们学校？！和我们同校？！”

　　“望月……琉空？”要圭还是一脸茫然，甚至有点委屈，“谁啊？很厉害吗？为什么圭酱完全没印象？”

　　千早瞬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检索着记忆库：“望月琉空，比我们大两届。国中时期就在关东地区声名鹊起，以投打俱佳、守备无懈可击闻名。一年级时就以绝对实力在天才云集的豪门阳盟高中拿到了王牌背号，那一年阳盟一路压倒性胜利夺得冠军。他的打击率常年保持在高位，守备范围广，基本零失误。但是……”

　　千早顿了顿，语气染上一丝疑惑：“就在去年夏季大赛地区预选赛前夕，他突然从阳盟的正选名单里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没在任何正式比赛中出现过。原来……是转学了吗？而且还来了我们学校？”

　　山田太郎摸着下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可是……这没道理啊？他那样的超级天才，就算离开阳盟，也应该有无数棒球名校抢着要他吧？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原先连棒球部都只能算同好会的学校呢？而且，转来都一年了，居然也从来没见他来过棒球部啊？”

　　“岩琦监督连联系方式都有，肯定是也邀请过他加入帝德了。”藤堂葵捏着纸条，若有所思，“这是被拒绝了？连帝德都拒绝？”

　　被围在中间的要圭，看着伙伴们突然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物，感觉自己被彻底排除在外了，不由得鼓起脸颊，声音里带上了控诉：“诶诶诶！为什么你们都认识这个人啊！为什么只有圭酱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不要排挤圭酱呀！”

　　“很强。”一个简短而肯定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青峰叶流火。他依旧抱着手臂，眼神却锐利地投向虚空，仿佛在回忆某个具体的画面。“很厉害的前辈，圭说过是劲敌。”

　　这话让众人都安静了一瞬。

　　青峰是从来不记弱者名字的，能让他评价“很强”且留有印象的投手，屈指可数。

　　更何况话中的圭应该还是失忆前的智将要圭，这足以从侧面证明，那个“望月琉空”的实力，是何等恐怖。

　　千早瞬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开始分析：“不管他为什么来小手指，又为什么销声匿迹，这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或许……是天大的转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语气逐渐加重：“如果我们还想继续留在小手指，还想实现那个听起来像梦一样的‘甲子园’……望月琉空的存在，可能是我们最大的、也是唯一能抓住的希望。他的经验、实力、大赛气场，能彻底弥补我们现在的所有短板——投手阵深度、守备稳定性、关键战经验，甚至可能是进攻端的串联。”

　　空气再次沉默下来，千早的话点破了那个一直悬而未决的关键问题——去留。

　　要圭握紧了手中的纸条，纸张的边缘有些硌人。

　　他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千早瞬平和藤堂葵，声音有些发涩，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那个……瞬亲、葵酱……你们，其实是想转学的吧？”

　　话一出口，小手指众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山田太郎倒吸一口冷气，他完全没想到要圭会如此直接、如此突然地把这个最敏感的问题摊开在大家面前。他连忙试图打圆场，声音都有些结巴：“要、要君！怎么突然说这个了……帝、帝德的条件确实很好，很有诱惑力，但转学这种事不是这么快就能……得考虑很多因素的……”

　　“在和帝德比赛前，你们不是也在后悔，当初国中毕业时没有接受帝德邀请什么的吗？”要圭打断了山田太郎的话，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岩琦监督刚才的话，虽然难听，但没说错。留在小手指，可能真的……是浪费。你们的天赋，应该配得上更好的舞台。”

　　“而且我现在失忆了，不是以前的智将，所以呆在团队当中也只能是拖后腿，比不上帝德那些强劲的球员，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绊脚石。”

　　这是横亘在每个人心头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