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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长恨水长东王菲《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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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传奇,可不见得有这么圆满的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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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绪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长到在梦里,她仿佛把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重新活过了一遍。她记得在网上看过一句话“人死之前,会走马灯般回顾一生”。
她想,这大概就是她的走马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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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时期,父母在千里之外的浙江做生意,裴绪跟着爷爷奶奶,在齐齐哈尔的雪地里长大。
后来,她被一双大手拎到南方,像一株移植的植物,根须还带着冻土,却被扔进温热的泥里。
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裴绪的东北口音成了异类。
有人轻飘飘地说她说话“奇怪”,两个字像石子,扔进水面,波纹荡开,其他孩子便也跟着起哄,一圈一圈将她推远。
一瞬间,她成了班级里的透明人。
那段时间,裴绪每晚回家都哭,一边抹眼泪,一边给齐齐哈尔的朋友写信。她想不通,明明是一样的中国话,为什么在东北大家都夸她说话“甜甜的,怪可爱的”,到了这里,就成了“奇怪”?
她想,这不应该是她的问题。
她想,她必须要反击。
于是,当嘲笑再次降临,裴绪攥紧拳头,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
孟清和“人家怎么说话,轮得到你指手画脚?都是中国话,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
那个摔倒的男孩愣在地上,而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抱着肩,微微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座位。路过裴绪时,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孟清和“我觉得你口音挺好听的。有机会,能不能教我几句东北话?”
那是裴绪初到浙江时,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裴绪“好。”
那个女生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但裴绪后来知道了她叫孟清和。
和她做朋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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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后的暑假,裴绪迷上了文学,迷上了张爱玲,也深深迷上了张爱玲笔下的香港。
她翻开《倾城之恋》,那些字句像一炉沉香,在她心里袅袅地烧,灰烬里落下一个地名——香港。
某个读完书的夜晚,她合上书页,暗暗发誓她要去香港。
那时她还读不懂张爱玲笔下的苍凉,却已为她文字里那种冷冽又热烈的美所倾倒。
她也记住了那句:“出名要趁早。”
她想,她和文学、和香港,大概是有宿命的羁绊的。
夏日傍晚,她和孟清和坐在河边啃着一块钱买来的旺旺碎冰冰,一人一半。裴绪把那本翻旧了的《倾城之恋》摊在膝上,忽然问:
裴绪“你说,维港的水,和这条小河里的水,有什么区别?”
孟清和想了想,认真地答:
孟清和“最后都要汇入海洋吧。”
一阵夏风吹过,书页间夹着的书签被卷起,悠悠飘进河里。孟清和想去追,却被裴绪拉住了手腕。
裴绪:“有一天,我会站在维港的。”
裴绪:“就让这枚书签先替我流进海里,和维港的水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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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裴绪依然沉溺在文字里,课堂上偷偷翻书,课后模仿张爱玲的笔调写些短章,投进校报的信箱。
也正是在那时,她遇见了同样热爱文学的王安宇。
他们有太多相似的爱好——摄影、电影、文学,仿佛永远聊不完。
相似到了极致,有时会让人不安。她说不清,那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提前埋下的伏笔。
王安宇去艺考集训的那天,裴绪送他到路边。出租车来了,他钻进后座,又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反复叮嘱。
王安宇“别总看小说了,高三了,好好学习。没事多跟孟清和学学数学。”
裴绪皱眉,伸手进车窗拍了他一下。
王安宇“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裴绪“一起考到北京。”
裴绪不想听他再啰嗦,便跟司机说了声“可以走了”,退后两步,笑着朝他摆手。
车子驶远,王安宇探出半个身子,在风里大声喊:
王安宇“毕业的时候,我会回来跟你一起主持毕业典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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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裴绪和王安宇如愿一同考到北京。
她在人民大学读中文系,他在中国传媒大学。虽然隔了大半个北京城,但每个周末,王安宇都会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来找她。
期末周两个人泡在图书馆里,裴绪无数次想要放弃文学梦时,都是王安宇在旁边轻声说:“再坚持一会儿。”
孟清和后来笑他们:
“你俩蜜里调油,每次跟你们走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亮得晃眼。”
那段日子,是裴绪后来所有黯淡里,唯一不用滤镜就能发光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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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裴绪考上了香港大学新闻系的研究生。
她终于站在了维港岸边,海水是灰蓝色的,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湿的气味。她顺理成章地毕业,决定留在香港,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她和刘令澍合租在一个逼仄的出租屋里。刘令澍学法律,香港与大陆法系不同,她也吃了不少苦头。
两个女孩像两只被雨淋湿的鸟,挤在狭小的巢里,互相啄理羽毛。
裴绪忽然觉得,香港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
可她偏偏不甘心。
而她和王安宇之间,电话线的两端,渐渐长出裂痕。关于未来,关于职业,关于“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每一次通话都像在冰面上行走,不知道哪一脚会踩碎。
争吵变成常态。
某天争吵过后,裴绪正陷在情绪里,听到刘令澍推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笑着和男朋友讲电话。
那笑声忽然变得刺耳,她不受控制地,把满腔怨气泼向刘令澍。
刘令澍抱着一个大箱子站在门口,愣住。电话那头传来男友焦急的问询:“小树,怎么了?”
她甚至来不及挂断,放下箱子就去安慰裴绪,笨拙地拆开纸箱,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刘令澍“小绪,你别哭…”
刘令澍“你之前说你是东北的,这是我让我男朋友寄来的。别哭了,好不好?”
她伸手给裴绪擦泪,指尖凉凉的。
裴绪忽然觉得那双手好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裴绪“对不起…我不该把火撒在你身上…”
那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她和王安宇之间的问题,已经浸透了她所有角落。她不该让另一个人来承受本不属于她的风雨。
她要离开。
哪怕骨头里还连着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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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令澍“小绪,小绪,你醒醒。”
肩膀被轻轻推着。裴绪睁开眼,看见刘令澍坐在床边,眉头微微蹙着。
刘令澍“你做噩梦了?一直在哭。”
裴绪揉了揉眼睛,视线慢慢清晰。窗是四方的,像一小块发白的屏幕,天光刚透进来,雾气蒙蒙。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渐渐平稳。
她想,她应该改变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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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取自鹅妈妈。
致我那很中二很愚蠢的文学梦。
本文插叙叙事,每个时期的前缀是不一样的,大家根据前缀判断不同时期,不要看乱了哦。
Moon是高中少男少女情窦初开,Alano是大学蜜里调油,Echo是香港逐梦。
本文的创作我对于女主的塑造大于对爱情线的塑造,女主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事业和理想,感情只占据一小部分,想看二人转的可以点退出了哦。
没想好结尾是he还是be 谨慎买股。
女主不够完美 野草型女主,但她永远不服输也不肯认输。如果觉得女主有问题,那就道不同不相为谋,没必要提出来因为我不会改,也不需要指点因为我会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