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花下私语，他剖白满心爱慕

温予退烧休养了两日，身体总算彻底清爽。

午后阳光正好，她搬了小画架坐在紫藤长廊，打算补完之前搁置的油画，陆砚辞安静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篮洗干净的草莓，还有一块柔软的薄毯。

他没打扰她动笔，只是将薄毯轻轻搭在她肩头，自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她侧脸上，指尖无意识捻着落在膝头的紫藤花瓣。

温予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余光总能捕捉到少年滚烫直白的视线，心底纷乱，索性放下调色盘，转头看向他：“你不用一直陪着我，出去和朋友走走也可以。”

陆砚辞抬眼，黑眸里盛着整片花廊的柔光，轻轻摇头：“外面没意思，在这里陪着你才安心。”

他伸手捏起一颗鲜红草莓，递到她唇边，温予微微张口咬下，清甜汁水在舌尖化开。少年的指尖擦过她唇角，动作轻得像羽毛，两人同时一僵，空气瞬间漫开暧昧的凝滞。

陆砚辞收回手，耳尖烧得通红，沉默半晌，忽然低声开口，打破长久以来的心照不宣。

“温予，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今天想跟你说清楚。”

温予心头一跳，下意识攥紧裙摆，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却没有躲开，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初见你那天，紫藤花下你穿着白纱试画稿，我第一眼就动心了。”陆砚辞垂眸望着满地紫花瓣，声音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忐忑与赤诚，“最开始我抵触我爸的联姻，可看见你的那一刻，所有抵触全都没了。”

“我清楚我们之间那层尴尬名分，清楚你比我大五岁，清楚旁人会用难听的话戳我们，所以我一直克制，不敢逼你，只敢默默守着你。”

他抬眼望向她，眼底翻涌着滚烫又隐忍的爱意，一字一句格外郑重：

“我不是一时兴起，是日复一日，看见你委屈、生病、孤单，我就心疼。我想护着你，想以后每一天都陪着你，想等你和我爸的婚契到期，光明正大娶你，给你一场只属于我们的紫藤婚礼。”

漫天紫藤花簌簌飘落，落在两人中间，将少年直白的告白裹得温柔缱绻。

温予心口狠狠震颤，鼻尖发酸，长久以来刻意压抑的情绪全数翻涌上来。她不是感受不到他毫无保留的偏爱，只是那层“继母与继子”的枷锁，让她不敢轻易沉溺这份心动。

“砚辞，我们之间……太难了。”她声音轻颤，眼底浮起一层薄湿，“一旦踏出这一步，所有人都会指责我们，你还要背负流言，毁掉你的前途。”

“我不在乎。”陆砚辞往前挪了半步，距离拉近，温热气息笼罩住她，“前途、旁人眼光，比起你，全都不值一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那些非议我全都扛得住。”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虚虚悬在她脸颊旁，不敢贸然触碰，怕惊扰她：“我不逼你现在给我答案，你可以慢慢想，多久都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愿意放下所有顾虑走向我的那天。”

温予望着他眼底纯粹又偏执的喜欢，再也撑不住心底的防线，眼泪轻轻落了下来。

陆砚辞慌了神，连忙拿出纸巾，指尖极轻地擦去她脸颊泪珠，语气慌乱又心疼：“别哭，是我不该说这些让你为难，你要是觉得困扰，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讲。”

“不是困扰。”温予轻轻摇头，抬眼看向他，眼底浸着柔软水光，“我只是……不敢相信，会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偏爱我。”

从前她的人生只剩还债、隐忍、独自熬过所有苦难，陆宏远给她的只有冰冷的交易婚约，唯有眼前这个少年，把她的喜怒哀乐全都放在心上，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陆砚辞眼底瞬间亮起微光，克制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只是安静坐在她身侧，把一整盒草莓都推到她手边，轻声哄她：“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晚风卷着紫藤花香漫过长廊，少年藏了许久的心事尽数摊开，横跨名分与年龄的心动，在淡紫色花雨里，悄悄有了落地的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