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流涌动,步步紧逼
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听晚站在原地,看着沈砚辞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酒杯传来的冰凉温度。那句“你躲了我七年,真以为还能躲得掉吗”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死死地缠绕在她的神经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听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苏蔓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担忧地凑过来。
“我没事。”林听晚深吸了一口气,将杯中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悸动,“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转身离开宴会厅,踩着高跟鞋,步伐有些凌乱。
推开洗手间的门,林听晚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花溅在脸上,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七年前,她为了家族利益,亲手将那个在暴雨中向她伸出手的少年推开。七年后,他带着滔天的权势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她逼到无处可逃。
“林小姐,原来你躲在这里。”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
林听晚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沈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靠在洗手台旁的墙壁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洗手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镜前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他的面容切割得明暗交错,显得格外危险。
“沈总……”林听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抵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这里是女洗手间,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走错?”沈砚辞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逼近,直到将她彻底困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危险,林听晚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灼热体温和冷冽的烟草香。
“林听晚,”他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刚才在宴会上,为什么要躲我的视线?”
“我没有。”林听晚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我只是觉得,沈总现在身份尊贵,我不配入您的眼。”
“不配?”沈砚辞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笔和翻阅文件的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林听晚,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是谁在雨里跪着求你别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了七年的痛苦和执念,“是谁为了你,不惜和整个沈家决裂?”
林听晚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眶瞬间红了。
“沈砚辞,”她声音发颤,试图挣脱他的钳制,“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城南项目上,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沈砚辞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眼尾。
“林听晚,你以为我费尽心机回国,拿下沈氏,是为了那块破地皮?”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偏执的疯狂,“我只是为了有资格,重新站在你面前。”
林听晚的心跳彻底失控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终于意识到,这场名为商业博弈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局。
“沈砚辞,你疯了……”她喃喃道。
“是,我疯了。”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从你推开我的那一天起,我就疯了。林听晚,这一次,你休想再逃。”
就在这时,洗手间外传来了高跟鞋走近的脚步声和女人的交谈声。
林听晚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了他一把:“沈砚辞,你放开我!有人来了!”
沈砚辞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缓缓退开。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今晚的月色很好,适合……重新开始。”
说罢,他推开门,从容地走了出去。
林听晚靠在洗手台上,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凌乱的妆容和泛红的眼眶,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再也无法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