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柔光透过纱窗,薄薄铺洒在被褥之间,温柔得发烫。
你还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后背贴着柔软的床褥,身前是他温热紧实的胸膛。两人四肢纠缠,呼吸紧紧交缠,距离近得让人心慌。
你不甘心就这样被他禁锢,腰腹微微用力,想要拱起身子从他怀里退出去。
才刚动一下,腰间那只温热的手掌立刻轻轻收紧。
力道不重,温柔克制,却稳稳按住了你所有挣扎的动作。
“别动。”
杨博文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低哑,贴着你发顶轻轻落下,气息温热缱绻。
“再动就摔下去了。”
你动作一顿,耳尖通红,抬手抵在他胸口,指尖微微发颤:“你放开我,我要起来。”
“再躺五分钟。”他低声哄你,语气软得不像话,“就五分钟。”
你偏不依,掌心用力往前推他的胸膛,脑袋使劲往后仰,刻意拉开距离。
可他身形稳得纹丝不动,任由你推搡、任由你闹别扭。
你推得越急,他眼底的笑意就越浅,温柔里悄悄掺了一点隐忍的占有。
“昨晚抱着我不肯松。”他垂眸看着你慌别扭的小脸,字字清晰,低低哑哑的,“醒了就翻脸?”
这话戳得你瞬间窘迫,眼神慌乱躲闪,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昨晚熟睡无意识的依赖、缠抱、往他怀里钻的模样,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嘴硬得厉害,别开脸,声音细小又倔强:“我那是睡着了不算。”
“睡着才最真。”
他微微俯身,鼻尖擦过你的侧脸,缓缓靠近你的耳廓。
温热气息扫过你敏感的耳尖,惹得你浑身轻轻发麻,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你潜意识里,是信我的。”
“是依赖我的。”
他说得很轻,却笃定得让你无从反驳。
你心口狠狠一跳,所有逞强的话瞬间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来。
你确实依赖他。
哪怕你闹分手、闹冷战、闹消失、闹着要推开他。
哪怕你把自己搞得一身破败、一身戾气、一身烂毛病。
可你从头到尾,唯一敢卸下防备、敢安心熟睡、敢毫无顾忌靠近的人,从来只有他。
你沉默的空档,杨博文缓缓松开按着你腰的手。
你以为他要放你走,下意识立刻准备翻身坐起。
下一瞬,他手臂轻轻一捞,直接把你整个人重新带回来,稳稳落回他怀里。
动作流畅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强势。
你猝不及防撞进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急什么。”他轻声呢喃,掌心轻轻贴着你的后背,缓慢安抚似的摩挲,“我不逼你和好,也不逼你留下。”
“就让我抱一会。”
“补偿我七天找不到你的慌。”
这句话太轻、太柔、太委屈。
你抵在他胸口的指尖骤然收紧,攥住了他胸前的布料,心口密密麻麻发酸。
你忽然就不敢动了。
所有挣扎、所有抗拒、所有口是心非的推开,在他这句补偿里,全部失效。
你僵硬地趴在他怀里,不再闹,不再挣,只是死死抿着唇,眼眶悄悄发热。
晨光一点点爬升,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浅金。
杨博文垂眸静静看着你埋在他怀里不说话的模样,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梳理你凌乱的发丝,一缕一缕,耐心又细致。
“昨晚睡得稳吗?”他轻声问。
你闷闷点头,声音含糊:“嗯。”
“有没有做噩梦?”
“没有。”
他指尖顿在你发顶,轻轻揉了揉:“以前你偶尔会做噩梦,会惊醒。”
你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连这些细碎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抬眼,视线落在他干净的脖颈,小声别扭道:“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关于你的,我都记得。”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坦荡又深情。
你心跳彻底乱了,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相拥在床上,晨光温柔,一室静谧。
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没有分手的狠话,没有自我放弃的拉扯。
只有一夜相守、一朝温存,和藏不住的、根深蒂固的偏爱。
过了许久,你情绪彻底平复,微微偏头,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杨博文,你这样……真的很傻。”
“傻也只对你傻。”
他低头,视线落进你湿漉漉的眼底,温柔认真:
“别人再乖、再好、再干净,都不是你。”
“我不要别人,只要你。”
你鼻尖一酸,差点没忍住湿意。
你咬着唇,强行压下情绪,伸手轻轻抵着他胸口,慢慢撑起上半身。
这次他没有拦你。
只是松开手臂,静静看着你从他怀里退出来。
你坐起身,被褥滑落肩头,发丝凌乱散落在肩前,侧脸被晨光衬得柔软温顺,完全褪去了夜里所有的尖锐冷漠。
你垂着眼,整理被褥,假装淡定,耳根却红得彻底。
身后的杨博文也缓缓坐起身。
他手臂酸胀发麻,是整夜枕着你、整夜不敢动熬出来的,却半点没提,只是安静看着你的背影。
“醒了就洗漱吧。”他语气温柔如常,“我给你找了新的牙刷和毛巾。”
你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正要下床,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拉住。
他指尖扣着你的手腕,温温的、轻轻的,不强迫,只挽留。
你回头看他。
他抬眸望着你,眼底干净温顺,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许:
“今天,不消失好不好?”
你看着他,沉默两秒。
心里的倔强和柔软反复拉扯,最后轻轻吐出一句别扭的答复:
“我不知道。”
没有答应,没有拒绝。
是你最大的让步。
杨博文却瞬间弯眸笑了。
温柔的笑意落满眼底,澄澈又好看。
“好。”
“那我今天,一直跟着你。”
“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