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软降

他抱得很轻。

手臂松松环在你后背，没有禁锢，没有施压，只是稳稳兜着你崩塌下来的所有力气。

你肩头还在微颤，脸埋着，不肯出声。

杨博文掌心轻轻贴在你后背，一下、一下，极慢地顺着。

他声音贴在你耳边，低柔得很：

“不哭。”

你牙齿咬着唇，抬手抵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力道很虚，完全是做做样子。

“你放开。”

他没松，也没有收紧，依旧保持着那个温柔的力度。

“不放。”

你抬头，眼尾通红，眼底还蓄着湿意，语气却依旧硬邦邦：

“杨博文，你这样没意思。”

他垂眸看着你，目光很稳。

“我觉得有意思。”

你皱眉，又要挣。

身子一动，他手掌轻轻按住你的后腰，轻轻一收，把你重新带回去贴向他。

动作很轻，却精准锁住了你所有小动作。

“别闹。”

你呼吸撞在他胸前，很乱。

“我真的会走。”

“你走。”他低声接，语气温顺又偏执，“我再找。”

“你躲一次，我找一次。”

你怔怔看着他，心口堵得发疼。

你抬手，指尖抵着他领口，微微攥紧布料：

“你能不能别这么轴？”

他垂眼，视线落在你攥着他衣服的指尖上。

“只对你轴。”

你别开脸，不想看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不配。”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你泛红的眼尾，动作极轻。

“配。”

“我说你配，你就配。”

你被他摸得一僵，本能偏头躲开，耳尖却瞬间热透。

“别碰我眼睛。”

他立刻停手，乖乖收回，姿态很迁就。

“好。”

安静两秒。

你低声憋出一句：

“你就是惯着我的坏毛病。”

杨博文轻轻叹气，胸腔微微震动。

“我不惯你抽烟、不惯你糟蹋自己。”

“剩下的，我都惯。”

你抬眼看他。

他眉眼温顺，没有一丝强势，唯独眼底的坚定压得稳稳的——

温柔、听话、随你闹，唯独绝不放你一个人坠落。

你抿紧唇，小声赌气：

“那我以后还抽。”

他指尖轻轻扣住你的手腕，不重，温温的贴着。

“那我以后，每次都亲手接你回家。”

“每次都把你带回来。”

你彻底说不出狠话了。

所有尖锐、所有推开、所有刻意的自我放弃，在他这句软软的固执里，全部塌得干干净净。

你低下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衣服，声音很轻、很委屈：

“你真的很烦。”

他拥着你，轻轻应。

“我烦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