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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试探暧昧段落，可直接接在吴红玫升任人事总监前夕，集团改革风波暂歇那段）

连日高层拉锯，集团难得有半日空闲。所有人都赶着下班，董事长办公室只剩下赵显坤和留下来整理人力改革档案的吴红玫。

窗外暮色漫上来，写字楼的灯光一层层亮起，隔绝了外头所有派系纷争的喧嚣。

吴红玫低头核对一份核心人才留存方案，笔尖顿了顿，指尖微微发僵。长时间伏案肩颈发酸，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后颈，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紧，没有回头，鼻尖却先嗅到一丝清浅冷冽的雪松香气，是赵显坤身上常带的味道。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递过来一杯温茶，温度刚好不烫口。

“歇两分钟再弄。”赵显坤的声音压得很低，空间安静，回声轻轻荡在耳边。

吴红玫抬头接茶杯，指尖不可避免擦过他的指腹。

一瞬相触，两人同时顿住，又飞快各自收回手，像碰到一小块发烫的炭。

她垂下眼睫道谢，耳尖却悄悄泛上一层浅粉，刻意错开他直视过来的目光。“谢谢董事长，耽误您下班了。”

“不耽误。”赵显坤没有立刻走开，就站在她办公桌侧边不远，视线落在文件上，余光却一直落在她垂着的发顶，“这段时间多亏你扛着人事这边，好几次我差点找不到周全的折中法子。”

寻常夸赞，可语气里藏着一点旁人听不懂的软。

吴红玫握着温热的玻璃杯，指尖一圈圈摩挲杯壁。她其实清楚，很多次危机，她提前递上去的预案只是辅助，真正拿主意破局的永远是他。但她偏偏轻声说了句：“只是刚好，我看得懂您想要怎么走。”

这话一出，空气忽然静了。

赵显坤沉沉看向她。

职场上人人都在揣摩他、算计他，唯独吴红玫说的不是“我揣摩您”，是“我看得懂您”。没有讨好，没有畏惧，是一层浅浅的、直达内里的懂得。

他往前走了半步，距离一下子拉近。

暧昧就生在这半步之差里——再近一点逾矩，退一点又显得生分。

“红玫，”他第一次没有带上姓氏叫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有时候我倒想问，你怎么总能看得这么清楚？”

吴红玫心口轻轻一跳，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底。办公室灯光落在他侧脸，褪去平日面对元老时的锐利强硬，只剩下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探寻。

她可以顺势表态效忠，可以客套谦虚，可她偏偏说了半句模棱两可的话，留给他试探的余地：“或许是……我愿意静下心去看懂。换作旁人，未必愿意花这个心思。”

言下之意，她独独愿意为他费心。

赵显坤眸色深了深。他缓缓移开视线，看向落地窗外满城灯火，看似随意地闲聊：“之前看你一直挤出租屋，后来搬了公寓，住着还习惯？”

吴红玫微微弯唇：“挺好，清净自在。不用事事迁就别人。”

这话暗戳戳提起她早已斩断的过去。赵显坤听懂了，沉默几秒，轻声接了一句，带着极淡的怜惜：“以前委屈你了。”

简单五个字，比任何器重提拔都戳人。

吴红玫手里的茶杯微微晃了一下，热水晃出一道细纹。她不敢再接这个话题，怕情绪露得太明显，只好转移话题，递上手里一页附件：“董事长，这里关于子公司老员工安置，我还有一个折中思路……”

她刻意往前递文件，想要拉开一点距离，不料赵显坤同时俯身过来查看。

两人的肩膀差一点撞上，呼吸近得能互相感知。

吴红玫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一点咖啡苦味，心跳猛地乱了节拍，目光慌忙钉在纸面文字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赵显坤也顿住了，余光瞥见她耳尖那抹藏不住的绯红。

他没有立刻直起身，就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低声同她讨论方案，气息轻轻扫过她额前碎发。

“你这个思路稳妥，但有一处风险……”他慢慢说着公事，话尾却不着痕迹绕了一句私事，“改天有空，我知道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适合慢慢聊事情。”

是邀约，说得冠冕堂皇，却留足暧昧空间。

吴红玫指尖蜷了蜷，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抬眼浅浅回看他一眼，眼尾带一点温软的试探：“董事长公务繁忙，怕是难得有空。”

她没有问“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可眼神里清清楚楚藏着这句疑问。

赵显坤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只有一瞬，快得让人以为错觉：“如果是跟你聊，再挤时间也有。”

一句话，把公事的壳轻轻戳破，漏出底下藏着的一点不一样。

吴红玫低下头，小口抿了一口茶水掩饰慌乱，嘴角却压不住悄悄上扬。

办公室再度陷入安静，只剩下窗外远处车流微弱的声响。

两个人都没有把话说透，没有表白，没有越界，可每一句对话都藏着一层额外的意思，每一次对视、不经意的触碰、半步远近的距离，都缠上一层拉扯不清、细腻挠人的暧昧。

赵显坤最终直起身，后退半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恢复董事长沉稳模样，只是声音比先前柔和几分：“不早了，我送你下楼。”

吴红玫收拾文件的手指微微发颤，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廊长长的，灯光落在两道一近一远的影子上，时而挨在一起，时而轻轻分开，像两颗正在慢慢试探、慢慢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