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俊涛“不是我……”
廖俊涛猛地后退,后背撞在八仙桌沿,桌上的白瓷碗“哗啦”翻倒三个,灰屑混着焦土扬起来,呛得他不住咳嗽。那把藏在背包侧袋的水果刀硌着腰侧,冰凉的金属触感像条毒蛇,正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穿黑衣服的老人往前挪了半步。烧焦的皮肤在红光里泛着油亮的黑,他拖着的木箱在地毯上发出“咯吱”的摩擦声,箱盖缝隙里露出的旗袍衣角,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只求救的手。
沈钲博“阿爷?”沈钲博突然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盯着老人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爷爷生前的照片里,同样位置有块浅褐色的胎记,只是当年消防队的记录说,遗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原貌。老人的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嗬嗬”声,黑洞洞的眼睛转向沈钲博,拖着木箱的手突然抬起,指向他手里的玉佩。沈钲博下意识地把玉佩往身后藏,掌心却传来灼热的刺痛。低头看时,玉佩上的缠枝莲突然渗出红光,花蕊里的小人脸竟在慢慢转动,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他在找另一半玉佩。”林小满突然抓住廖俊涛的手腕,将那把刻着“5”字的黄铜钥匙按在沈钲博的玉佩上。钥匙与玉佩接触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红光从接触点炸开,所有人都被晃得睁不开眼。等视线重新聚焦时,八仙桌旁的墙壁上多了道暗门,门里透出檀香混合着铁锈的气味,与一楼客厅的味道如出一辙。“阁楼的入口。”林小满的声音发颤,“我奶奶的日记里写过,这栋楼的阁楼没有楼梯,藏在二楼房间的里。”鞠翼铭举着打火机凑近暗门,火光照亮门板上的刻痕——不是花纹,是密密麻麻的指甲印,像是有人在里面拼命抓挠过,最深的几道里还嵌着些暗红色的碎屑,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刘炀“里面有东西。”
刘炀突然指向暗门底部的缝隙,那里正渗出些的液体,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映出的影子不是他们几个,而是五个模糊的人影,正围着个穿旗袍的女人鞠躬。拖拽木箱的老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烧焦的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猛地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睛里渗出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木箱上。“救……救我……”老人突然吐出清晰的字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火里……还有一个……”他的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下去,皮肤迅速变黑、收缩,最后变成了个焦黑的纸人,和鞠翼铭刚才在桌下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而那个被拖着的木箱,“啪”地掉在地上,箱盖弹开,里面没有旗袍,只有件烧焦的黑色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学生证,上面的照片已经模糊,但姓名栏里的三个字依稀可辨——廖俊涛。
廖俊涛“这不可能!”😱
廖俊涛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木箱,焦黑的木头散落一地,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十几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都贴着同样的照片:五个年轻人站在老宅门口,笑得灿烂,而最右边那个穿黑外套的男生,眉眼和他自己几乎一模一样。哈拉木吉突然尖叫着举起手机,屏幕上自动播放起新的画面:1998年7月15日的火场,消防车的警笛声里,一个穿黑外套的年轻人从火场冲出来,手里攥着把黄铜钥匙,钥匙上刻着个“5”字。他回头看了眼燃烧的老宅,嘴角勾起个诡异的笑,转身消失在巷口的浓雾里。“1998年的第五个人,是你的爷爷。”林小满捡起那半截学生证,指尖触到照片时,学生证突然冒出白烟,“他不是租客,是这栋老宅的主人家的儿子。”她翻开地上的笔记本,最新的一本日期停留在2020年10月29日,也就是他们来的前一天:【终于找到了第五个合适的人。】【沈钲博的玉佩,刘炀的行李箱,鞠翼铭的打火机,哈拉木吉的手机……都齐了。】【明天,他们会带着钥匙来的。】【奶奶,这次能让你出来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贴着张剪报,标题是《福安里老宅主人失踪,疑与纵火案有关》,配图是个穿黑外套的年轻人,手里攥着串钥匙,钥匙串上那把黄铜小钥匙,在照片里闪着冷光。暗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道缝。里面传来孩童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却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出诡异的回音。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滚了出来,“咕噜咕噜”地停在廖俊涛脚边——是个玻璃弹珠,里面嵌着个小小的纸人,纸人穿着和林小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
鞠翼铭“阁楼里有孩子。”鞠翼铭的声音发紧,打火机的火苗突然朝暗门的方向倾斜,像是被里面的气流吸住了,“刚才拖东西的声音……会不会是……”
他的话没说完,暗门里突然伸出只惨白的手,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死死抓住了门框。紧接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慢慢探出头,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手里攥着串钥匙,其中一把钥匙上挂着个小小的铃铛,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叮铃”的声响。这铃声,和刚才老人喉咙里的“嗬嗬”声,竟有着相同的节奏。女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停在林小满身上,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小满,你终于把他们带来了。”林小满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你……你不是我奶奶……”“我是。”旗袍女人迈过暗门,脚踩在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是。”她举起手里的钥匙串那把刻着“5”字的黄铜钥匙在红光里泛着血光,“1998年,你爷爷把我锁在阁楼,放火烧房的时候,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她的手轻轻抚上小腹,旗袍的下摆突然鼓起,像是有个婴儿在里面蠕动。“这孩子,等了二十五年,就等五个‘替身’。”旗袍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你带他们来,是想让我把你也一起算进去吗?”暗门里的孩童笑声突然变得凄厉,像是在哭。无数只惨白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抓向门口的几人,指甲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沈钲博突然将玉佩狠狠砸向旗袍女人。玉佩撞上她的瞬间,发出“啪”的脆响,裂开的缝隙里涌出红光,女人的身影罩住。女人发出一声尖叫,旗袍上的缠枝莲突然活了过来,藤蔓般缠绕住她的身体,越收越紧。
沈钲博“快走!”沈钲博抓住刘炀的胳膊往门口拽,“这门镇不住她多久!”
廖俊涛却没动,他盯着地上那本写着自己名字的笔记本,又看了看旗袍女人手里的钥匙串——上面的铃铛,和他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铃铛,长得一模一样。暗门里的孩童笑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无数双黑亮的眼睛,在门缝里幽幽地盯着他们。旗袍女人的声音从红光里传来,带着种诡异的温柔:“廖俊涛,你爷爷留了样东西给你,在阁楼最里面的木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