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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

不可控因素(信x白)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异能灾难,别墅内的氛围褪去了最初的僵持戒备,多了几分微妙的松弛与亲昵。

李白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躲避与疏离,不再刻意避开韩信的目光,不再抗拒他的靠近。

这份妥协与接纳,不是彻底动心沉沦,而是发自心底的认可与信任。

他见过世人万千丑恶,看透人心所有贪婪虚伪,唯独眼前这人,满心纯粹,予他独一份的偏爱与守护。

他无法不动容。

“你身体不舒服,早点休息吧。”李白抬眸看着韩信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异能透支的暗伤不能硬扛。”

韩信看着他温顺柔软的模样,心底暖意翻涌,乖乖应声:“好。”

不可一世、桀骜偏执的星都战神,在少年面前,温顺得像个听话的孩童。

赵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默默转头和百里守约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同款无奈失笑。

谁能想到,杀伐半生、从不听从任何人、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韩信,会对一个人言听计从,温顺至此。

这世间唯一能拿捏韩信的人,唯有李白。

“别墅还有空余客房,你今晚住这里吧。”李白主动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从前他避之不及,恨不得让韩信彻底远离自己的生活。如今,他主动挽留,接纳他的存在。

韩信眼底光亮更盛,重重点头:“嗯。”

没有多余的话语,满心皆是欢喜。

诸葛亮静静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清冷眼底的忧虑丝毫未减。

他知晓李白心软善良,容易被真诚打动,可他更清楚,韩信的执念太过极端深沉。

这份独一份的纵容与偏爱,温柔时是世间最好的救赎,偏执时,便是困住一生的牢笼。

温柔的禁锢,最是无解。

夜深人静,赵云、百里守约、诸葛亮各自回房休息,庭院只剩下两人独处。

月色洒落,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李白坐在石凳上,微微抬头看着漫天星月,轻声开口,第一次主动和韩信闲谈:“你从来都不怕孤独吗?”

他读遍人心,知晓韩信半生孤寂,无亲无故,无友无伴,常年孤身一人,守着荒芜冰冷的世界。

换做旁人,早已被孤独磨得偏执癫狂,可韩信始终本心澄澈,无欲无求。

韩信坐在他身侧,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分寸,温柔克制,绝不越界。

他抬眸望向夜空,目光却始终余光锁着身侧少年,淡淡开口:“从前不怕。”

“现在怕了?”李白转头看他,绿眸澄澈干净,盛满细碎月色。

“嗯。”韩信坦然承认,眼底带着直白又笨拙的真心,“怕看不到你,怕你躲开我,怕你不要我。”

二十二年孤寂岁月,他早已习惯孤身独行,无畏风雨,无畏黑暗。

可遇见李白之后,他终于有了牵挂,有了执念,有了软肋,也有了畏惧。

李白心口轻轻一颤,酸涩柔软的情绪漫遍四肢百骸。

他轻声呢喃:“我不会的。”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

四目相对,晚风缱绻。

读心的念头温柔纯粹,毫无杂质。

【有他,世间便不再荒芜。】

李白看着他清澈干净的心底,忽然鼓起勇气,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你当初为什么会盯上我?只是因为对视那一眼吗?”

世人千千万,好看的、强大的、温柔的、热烈的,数不胜数。

他平凡柔软,战力低微,不善交际,满身软肋,根本不值得顶级强者这般倾尽所有的偏执奔赴。

韩信认真看着他,冰蓝眼眸深邃真诚,字字笃定:“是。”

“一眼,就够了。”

无需日久情深,无需百般试探,无需权衡利弊。

人海茫茫,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荒芜冰封的心海,唯独为他倾覆,一眼万年,此生认定,再无更改。

“我不懂喜欢。”韩信直白坦诚,不懂情爱温柔,不懂浪漫周旋,只会说出最质朴的真心,“我只知道,看见你,我就心安。守着你,我就满足。”

“我的力量、我的速度、我的性命、我的所有,都可以给你。”

这是顶级强者,最笨拙、最盛大、最真诚的告白。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虚情假意,只有倾尽余生、倾尽所有的笃定。

李白眼眶微微发热,轻轻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我知道了。”

他不会轻易许诺,不会轻易动心,可他会认真对待这份独一无二、纯粹至极的偏爱。

两人安静并肩坐着,没有再多言语,气氛温柔静谧,岁月安然。

……

翌日清晨。

天刚破晓,晨光微亮。

别墅内一片安静,众人尚且沉睡。

韩信素来浅眠,半生厮杀养成的警觉,让他在第一缕天光洒落时便已然清醒。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起身走出客房,静静伫立在二楼走廊。

目光穿过走廊栏杆,精准落在一楼客厅沙发上蜷缩小憩的少年身影上。

李白昨夜心绪纷乱,辗转难眠,凌晨时分干脆窝在客厅沙发上浅浅睡去,柔软的栗发乱糟糟贴在额前,头顶呆毛随意翘起,眉眼温顺无害,呼吸轻浅绵长。

晨光落在他清隽白皙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韩信静静伫立凝望,一看便是整整半个时辰。

目光温柔缱绻,细细描摹少年眉眼,眼底盛满无人能懂的珍视与执念。

他这一生,征战无数,登顶无数,见过世间极致繁华,见过顶层无上权力,却唯独贪恋这人间烟火里的一抹温柔月色。

“你倒是痴情。”

清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诸葛亮一袭浅色睡衣,静静站在走廊尽头,冰蓝眼眸平静无波,看穿了所有心绪。

韩信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楼下少年身上,语气平淡笃定:“只对他。”

“你明知前路凶险,依旧执意如此?”诸葛亮缓步走上前,站在他身侧,轻声发问,“暗处有人针对小白,你的执念,会把他推向更深的纷争漩涡。”

从前小白避世独居,无人关注,无人觊觎,安然无恙。

如今被顶级战神偏执偏爱,被全城瞩目,被暗处敌人锁定,从此再无安稳可言。

“我会护他。”韩信语气强势霸道,带着绝对的自信,“有我在,无人能伤他分毫。纷争、杀机、阴谋,我尽数替他挡下。”

“你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诸葛亮眸光深沉,“你是变量,他是你的软肋,一旦你受制于人,他便会陷入绝境。”

这是诸葛亮最大的担忧。

韩信无敌于世,可人心叵测,阴谋无尽,总有算计不完的陷阱。

“那我便永不受制于人。”韩信转头看他,眼底是亘古不变的顽固与强势,“我会永远站在顶端,永远拥有护他的力量。”

“我无敌,他便无忧。”

简简单单六个字,掷地有声,霸气无双。

诸葛亮看着他眼底决绝的执念,久久无言。

他预知万千未来,却终究算不过一个心甘情愿。

……

清晨八点,众人尽数苏醒。

别墅厨房烟火袅袅,百里守约熟练准备着早餐,温暖的香气铺满整栋别墅。

李白睡醒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起,眼底带着淡淡的慵懒,头顶呆毛晃晃悠悠,可爱又温顺。

一抬头,便对上二楼楼梯口那道灼热温柔的目光。

韩信静静站在那里,目光灼灼,满心皆是他。

李白耳尖微热,下意识轻轻弯眸,对着他浅浅笑了一下。

明媚温柔的笑意,像春日破冰的第一缕暖风,瞬间撞进韩信荒芜的心底,让他浑身气血微沸。

韩信脚步微顿,眼底瞬间漾开极致温柔的笑意,冰山彻底消融,满目春光。

赵云刚下楼,恰好撞见这一幕,瞬间捂住心口,满脸唏嘘:“完了,老韩彻底栽死了,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

高冷战神彻底沦陷,温柔偏爱明目张胆,藏都藏不住。

早餐桌上,气氛轻松温和,再也没有从前的僵硬与戒备。

李白会主动给韩信递牛奶,会轻声叮嘱他多吃一点弥补身体损耗,会坦然接受他专注的目光,不再躲闪,不再慌乱。

韩信全程温顺听话,少年递来的所有东西,尽数接纳,少年说的每一句话,尽数听从。

百里守约看着和睦的众人,眼底满是欣慰,唯独心底依旧留着一丝警惕。

他能清晰感知到,星都暗处的杀机,从未消散,那场针对李白的阴谋,仅仅只是开始。

“今天我去超能局一趟。”赵云一边用餐,一边开口,“昨天的量子灾难疑点太多,超能局封存了当年的旧实验档案,我去调取记录,查一查幕后操控者的线索。”

“我陪你。”诸葛亮应声,“我可以献祭物品预判线索,规避陷阱。”

两人默契分工,准备探查暗处敌人的踪迹。

百里守约点头:“我留守别墅,看护这边安全。”

所有人都下意识将李白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韩信抬眸,淡淡开口:“我留在这里。”

他哪里都不去,只守着他的少年。

全世界的纷争线索、阴谋杀机,他都可以置之不理,唯独李白的安危,是他唯一的底线。

赵云了然点头:“也好,有你守着,这边绝对安全。”

星都能突破韩信防护伤害李白的人,至今不存在。

早餐过后,赵云与诸葛亮整装出发,前往超能局调取机密档案,别墅内只剩下李白、韩信、百里守约三人。

白日安然闲适,岁月静好。

李白坐在阳台看书,韩信便倚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安静守候,目光追随,寸步不离。

百里守约坐在客厅,开启全域透视监测,时刻警惕外界异动,守护着这片安稳天地。

午后阳光正好,温暖和煦。

李白看书看得困倦,微微仰头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眉眼慵懒,眼底覆上一层朦胧水汽。

他转头看向一直安静陪着自己的韩信,轻声开口:“你要不要休息一会?你昨天透支太严重了。”

韩信摇头:“看着你,就不累。”

“一直看着我,不无聊吗?”李白疑惑发问。

旁人都觉得这般寸步不离的守候枯燥乏味,可他日复一日,乐此不疲。

韩信认真看着他,语气真诚至极:“世间万物皆无聊,唯独你,百看不厌。”

山河万里,烟火众生,皆无趣味。

唯你一人,是我此生唯一的心动与欢喜。

李白心口发烫,温柔笑意漫上眉眼,澄澈的绿眸盛满细碎星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放下手中的书本,主动起身,缓步走到韩信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那我陪你聊会天。”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主动陪伴,主动消解他的孤寂。

韩信眼底光亮大盛,整个人的气场都温柔了数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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