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入宫选拔，侍奉慈宁

靖王府的举荐文书第二日便送至永安苏家，宫中内务府特派两名宫人登门，传达太后旨意，召苏清鸢三日后入宫参与宫廷医女选拔，一旦通过考核，便可留在慈宁宫专职照料太后起居与病痛。

柳氏纵然心中万般不甘，惦记落空的百两聘礼，却不敢违抗宫中旨意，只能吩咐下人简单收拾一套粗布行囊，敷衍了事。春桃放心不下自家小姐独自入宫，整夜跪在苏清鸢面前苦苦哀求，希望能跟随入宫贴身伺候。苏清鸢不愿唯一忠心待自己的丫鬟留在苏家受柳氏与苏婉柔磋磨，第二日便取出靖王赠予的玉佩，托王府往来侍卫向萧砚辞传递口信，恳请他帮忙打点内务府，准许春桃以侍女身份一同入宫陪伴自己。

萧砚辞得知她的请求，当即吩咐府中管家备好金银打点宫人，顺利办妥手续。三日后，苏清鸢带着春桃，跟随内务府宫人踏入皇宫大门。

巍峨朱红宫墙高耸入云，连绵看不到尽头，白玉石铺就的绵长宫道两侧排列整齐侍卫，处处规矩森严，一言一行皆有严苛礼制约束，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踏入皇宫的那一刻，苏清鸢便收起所有松懈心思，时刻谨言慎行，不敢有半分差错。

医女选拔考场设在太医院东侧偏殿，参选女子足足三十余人，全部来自各地小有底蕴的世家，自幼拜师学习草药典籍，人人衣着体面，谈吐文雅，初见一身朴素青裙、出身庶女的苏清鸢，纷纷露出轻视鄙夷的神色，私下窃窃私语，认定她出身低微，医术粗浅，定然无法通过严苛考核。

本次考核分为三大项：辨识分辨草药、模拟病患问诊、外伤紧急包扎，由太医院院正与四名资深太医共同监考，评判标准严苛，稍有失误便会直接淘汰。

第一项辨识药材考核，考官端上来数十种外形极度相似、药性却天差地别的草药与毒草，其中数种毒性猛烈，混淆误用便会致人昏迷身亡。其余参选女子大多只能分辨寻常草药，面对外观相近的毒草频频认错，唯有苏清鸢上前，逐一分清每一味药材，清晰讲述药性、配伍禁忌、对症病症，甚至补充不少民间实用草药用法，见解远超一众世家女子，令监考太医暗暗点头称赞。

第二项模拟问诊，宫人扮演常年心悸失眠、脾胃虚弱的妇人，一众参选女子开出的方子全是名贵人参、当归等滋补药材，药材昂贵却治标不治本。苏清鸢上前把脉，精准判断病根是常年忧思郁结、气血循环阻滞，开出平价温和食疗药方，搭配穴位按摩调理之法，从根源舒缓病症，思路新颖有效，院正当场大加赏识。

第三项外伤包扎考核，模拟刀剑刺伤创口，其余女子只会简单布条缠绕止血，苏清鸢结合现代无菌清创思路，先用清水清理创口污物，再敷止血药膏，分层包扎，松紧适度，既能止血又不会压迫血脉，整套流程干净利落，远超其余参选者。

三项考核结束，太医院院正当场敲定人选，苏清鸢以第一名的成绩，成为专属侍奉太后的贴身医女，其余落选女子分配至各宫打杂。

太后居住慈宁宫，已是年近六旬高龄，常年受心悸失眠、脾胃虚弱困扰，太医院一众太医轮番诊治数年，开出无数珍稀滋补汤药，收效甚微，太后每日寝食难安，精神日渐萎靡。苏清鸢入宫第二日，便前往慈宁宫为太后问诊。

她摒弃太医惯用的名贵滋补药材，搭配温和食疗药膳，每日为太后熬煮莲子百合安神羹、茯苓养胃粥，每日午后亲自为太后轻柔推拿头部、心口安神穴位，舒缓郁结气血。短短五日，太后多年失眠顽疾明显好转，夜里能够安稳入眠，胃口渐渐恢复，整个人精神焕发，对苏清鸢越发喜爱信任，时常留她在殿内闲谈，询问民间市井趣事。

萧砚辞知晓苏清鸢顺利入宫侍奉太后，心中宽慰，此后便时常借着入宫探望太后的名义，专程前往慈宁宫。每次前来，他都会带来北疆独有的珍稀药材，天山雪莲、野生老山参、驱寒活血草药，尽数赠予苏清鸢调理身体，或是供她为宫中百姓调配药膏。

二人常常趁着太后小憩、宫人散去的空档，在慈宁宫后花园假山僻静处独处闲谈。萧砚辞会同她讲述北疆边关风土人情，诉说常年征战落下的肩背、腰腿寒症旧伤；苏清鸢则同他分享新奇调理法子，伸手为他推拿僵硬肩颈，缓解多年战场留下的伤痛。

深宫之中人心叵测，步步暗藏危机，唯有与萧砚辞独处的短暂时光，苏清鸢才能卸下整日紧绷的防备，放下小心翼翼的伪装，寻得片刻轻松安心。二人相处日久，彼此欣赏，心底情愫悄然滋生，只是碍于身份悬殊、宫廷规矩，始终没有直白表露心意。

宫中不少宫人、低位嫔妃都看出太后偏爱苏清鸢，暗中生出嫉妒，暗流涌动的刁难正在悄然酝酿，苏清鸢清楚，往后在慈宁宫的日子，绝不会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