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盲症
Author: 虚烬

“120吗？我哥突发心脏病晕倒了，麻烦你们快来……”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焦急的声音，而池寂的声音，却在一瞬间切换成了极度的恐慌与崩溃，带着浓浓的哭腔，“求求你们快一点！我哥他……他快不行了！”

挂断电话后，池寂走到镜子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力地揉了揉头发，将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揉得凌乱不堪。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薄红。

不久后，救护车的红蓝爆闪灯在雨夜中疯狂闪烁。

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匆匆离开，池野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池寂没有跟出去。他一个人站在客厅的阴影里，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半开的窗棂飘进来，打湿了他名贵的衬衫。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池野冷汗的手，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直到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才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摇摇欲坠的绝望与破碎。

救护车凄厉的警笛声划破了雨夜，一路呼啸着冲进了市中心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池寂一直静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他的衬衫依旧笔挺，只是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显得有几分颓丧。

“咔哒”一声，急救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池寂立刻迎上前去，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颤抖：“医生，我哥他……”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患者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血管基础病。长期的严重睡眠障碍，加上近期情绪波动极大、精神压力过高，心脏早就超负荷了。这是典型的积劳成疾，突发性心源性猝死。请节哀。”

池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形猛地晃了一下。他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悲鸣。

医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而在池寂捂着脸的指缝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没有中毒，没有外伤，没有他杀的痕迹。所有的医学指标都指向了一个人长期作息紊乱、情绪崩溃后的生理极限。

一场完美的意外。

救护车凄厉的警笛声划破了雨夜，一路呼啸着冲进了市中心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池寂一直静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他的衬衫依旧笔挺，只是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显得有几分颓丧。

“咔哒”一声，急救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池寂立刻迎上前去，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颤抖：“医生，我哥他……”

池寂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形猛地晃了一下。他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悲鸣。

医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而在池寂捂着脸的指缝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没有中毒，没有外伤，没有他杀的痕迹。所有的医学指标都指向了一个人长期作息紊乱、情绪崩溃后的生理极限。

一场完美的意外。

半小时后，走廊尽头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姜浔来了。

她没有拿伞，但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依旧平整。她化着精致的妆，红唇冷艳，发丝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不是慌不择路赶来的，而是从容不迫地走进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白炽灯光里。

看到推车上的白布，姜浔的脚步微微一顿，但仅仅是一瞬，她的眼神便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池寂依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到姜浔的那一刻，他没有滑跪，没有崩溃。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颓丧到了骨子里。

“姜浔……”池寂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死死咬着下唇，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姜浔风衣的袖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

“对不起……我没保住我哥。”

姜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更没有所谓的愧疚，只有极淡的审视。

她太清楚池野的执念了，也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多能演。

“池寂，”姜浔的声音冷得像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哥是因为心脏病发作走的？”

“是……”池寂猛地抬起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包容，“是我哥他……他太固执了。他本来就有严重的心脏病，这段时间因为你的事情，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是我这个做弟弟的没照顾好他……”

听到这句话，姜浔只是垂下眼眸，看着池寂那张“悲痛欲绝”的脸。她微微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池寂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狗，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叹息。

“节哀。”姜浔轻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悲伤，反而透着一种大仇得报般的轻松。

三天后，池野的葬礼如期举行。

池寂以“悲痛弟弟”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名正言顺地接管了池野所有的遗产和公司。他在墓碑前哭得肝肠寸断，连前来吊唁的长辈们都忍不住抹眼泪，直夸池家这个小儿子重情重义。

……

遗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