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
此时的会场外,警戒线拉了三层。
安保级别之高,甚至超过了某些国际级峰会。
因为今天,陈野要挑战的,是人类工业皇冠上的明珠——芯片。
会场内座无虚席,但气氛却异常诡异。
前排坐着的是英特尔、AMD、高通的全球高管,他们面色凝重,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审视。
在他们看来,野火云做系统、做云、做AI,甚至做车,都是商业模式的创新。
但造芯?
那是需要几十年技术积淀、数千亿美金投入的无底洞。
“陈野太狂了。”
英特尔亚太区总裁用英语对身边的人说道,“芯片制造是物理学的极限游戏,不是靠写代码和砸钱就能变出来的魔术。”
“听说他挖了台积电和三星的一堆人,但这有什么用?光刻机、工艺制程、EDA软件,哪一样不是卡脖子的?”
周围响起一片低笑声。
直到灯光骤灭。
大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花哨的特效,只有一行简单的白色代码,在黑色的背景上跳动。
那是Linux的内核代码,也是鸿蒙的底层逻辑。
紧接着,一行字浮现:
“软件定义了世界,但硬件锁死了未来。”
陈野从黑暗中走出,脚步沉稳。
他没有看台下的观众,而是直接看向了第一排的那几位外国高管。
“过去三十年,中国科技企业是在沙滩上建高楼。”
“我们的应用层繁花似锦,但地基,握在别人手里。”
“英特尔的X86架构,ARM的指令集,台积电的代工……”
“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抽走脚下的沙子,让我们的大楼瞬间崩塌。”
台下鸦雀无声。
陈野转过身,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出现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圆。
它静静地悬浮在磁悬浮展台上,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今天,野火云要把地基,打在自己的土地上。”
“我宣布,野火云自研通用处理器——‘盘古’,正式发布。”
……
“盘古?”
英特尔总裁冷笑一声,“名字起得倒是大。不过是基于ARM架构魔改的吧?”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大屏幕上跳出了一组跑分数据。
单核性能:提升45%。
多核性能:提升60%。
能效比:提升80%。
“这不可能!”
AMD的首席技术官猛地站起来,打翻了面前的咖啡,“这数据造假!目前的硅基工艺极限根本做不到这种能效比!”
陈野仿佛听到了他的质疑,淡淡一笑。
“当然,如果沿用传统的冯·诺依曼架构,确实做不到。”
“所以,盘古采用了野火云独创的‘存算一体’架构。”
“我们不再让数据在内存和处理器之间来回搬运,而是让计算直接在存储单元中发生。”
“这,就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轰!
全场炸锅。
存算一体!
这是芯片界公认的圣杯,是解决“存储墙”问题的终极方案。
没想到,竟然被野火云率先量产了!
……
演示环节开始。
陈野并没有用PPT,而是直接拿出了一台没有风扇的服务器机箱。
“这是搭载了三颗‘盘古’芯片的野火云服务器。”
“现在,我们将运行全球最复杂的AI大模型训练任务。”
“对比对象,是两台搭载最新款英特尔至强处理器的顶级服务器。”
倒计时开始。
大屏幕上的进度条疯狂跳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搭载“盘古”的服务器进度条已经走到了100%,而英特尔的服务器才刚刚过半。
更恐怖的是热成像图。
英特尔的服务器已经红得发紫,风扇噪音即便隔着隔音玻璃都能听到嗡嗡声。
而那台“盘古”服务器,通体冰凉,安静得如同沉睡的野兽。
“没有风扇。”
陈野敲了敲机箱,“因为我们不需要。”
“盘古的功耗,只有同类产品的三分之一。”
“这意味着,野火云的数据中心,将不再需要巨额的电费来散热。我们的算力成本,将再次降低70%。”
台下的英特尔高管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算力成本降低70%,意味着野火云的云服务将拥有绝对的定价权。
全球的互联网公司将像趋光飞蛾一样,扑向野火云。
英特尔的市场份额,将被瞬间吞噬。
……
“但这还不够。”
陈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芯片只是心脏,血液必须也是自己的。”
“今天,我宣布启动‘鸿蒙原生计划’。”
“野火云将联合国内顶尖的软件厂商,在未来一年内,完成Top 5000款应用的鸿蒙原生适配。”
“这些应用,将不再兼容Windows,不再兼容安卓。”
“它们将只运行在‘盘古+鸿蒙’的纯血生态上。”
陈野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新时代。
“从底层的硅原子,到上层的代码行。”
“从芯片制造,到云端服务。”
“野火云,完成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完全自主可控的、软硬件一体化的超级闭环。”
“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人能卡我们的脖子。”
“因为脖子,已经消失了。”
……
深夜,北京。
马化腾看着直播,久久无语。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野的电话。
“老陈,你这是在逼宫啊。”
“逼谁?”
“逼所有的科技公司站队。”
马化腾苦笑,“以后,要么用你的盘古,要么死。腾讯没得选,只能全面拥抱鸿蒙。”
“Pony,这不是逼宫,这是结盟。”
陈野站在博览中心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长安街。
“以前我们是竞争对手,抢流量,抢用户。”
“但从今天起,我们是战友。”
“因为我们面对的共同敌人,是那些试图锁死我们未来的旧秩序。”
挂断电话。
陈野看着手中那块“盘古”芯片。
它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这是工业的胜利,也是资本的胜利。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当硬件的壁垒被打破,当算力的成本无限趋近于零。
真正的奇点,就要来了。
“系统,自检。”
陈野轻声说道。
手腕上的鸿蒙手表亮起微光,一个柔和的电子音响起:
“盘古系统运行正常,算力负载12%,随时待命。”
陈野笑了。
“很好。”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这个完美的闭环,能进化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