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贵安新区。
群山环抱之间，一座充满未来感的银灰色建筑群拔地而起。这里恒温恒湿，水电资源极其丰富，是建设数据中心的天然良港。
野火云贵安数据中心落成仪式极其低调，没有鲜花，没有剪彩，甚至连媒体都被挡在了三公里之外。
但在互联网技术圈，一场八级地震正在悄然酝酿。
上午十点，野火云官网首页突然变黑，只留下了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一张价格表震撼上线。
云服务器，原价的一折。
对象存储，近乎免费。
带宽费用，低至光纤成本价。
“疯了吗？这个价格连电费都包不住！”
“野火云这是在搞慈善，还是在自杀？”
“不管了，先 migrate（迁移）过去再说，这羊毛不薅是傻子！”
技术论坛瞬间炸锅。对于那些对价格极其敏感的中小开发者、初创公司以及高校科研机构来说，野火云抛出的不是橄榄枝，而是救命稻草。
仅仅四个小时。
野火云的后台注册量突破了十万大关。
二十四小时后，注册量突破五十万。
无数原本跑在阿里云、腾讯云上的测试实例、个人博客、小型游戏私服，像潮水一样涌向了贵州的大山。
……
杭州，西溪园区。
阿里云监控大屏上，代表活跃实例数的曲线，出现了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断崖式下跌。
“这是怎么回事？系统故障了？”
阿里云总裁冲进指挥室，对着技术人员大吼。
“不……不是故障。”
技术负责人面色惨白，指着屏幕上的流量分析，“是迁移。大量的长尾客户，那些一年只贡献几百块钱的小客户，正在批量解约，迁移到野火云去了。”
“野火云……”
总裁咬着牙，拨通了王坚的电话。
“王博士，陈野在贵州搞了个数据中心，价格压到了地板价。我们的中小客户流失率已经超过30%了，而且还在上升！”
电话那头，王坚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和震惊：“一折？他连硬件折旧费都不算吗？”
“他不算！他就是在烧钱换市场！”
总裁急得满头大汗，“王博士，必须跟进降价。否则这些客户一旦习惯了野火云的生态，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能降。”
王坚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我们的成本结构决定了他降不起。贵州的水电成本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一，而且陈野用的是最新的液冷服务器架构，能耗比极高。我们跟进降价，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看着客户跑光？”
“保大客户。锁死KA（关键客户）的长约，送服务，送架构优化。至于那些中小客户……”
王坚叹了口气，“让他们去吧。现在的阿里云，承载不了这么低端的流量。”
……
一周后。
阿里季度董事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蔡崇信将一份财务报表重重地摔在桌上。
“这就是你们说的‘未来’？”
蔡崇信指着报表上的红线，目光如刀，“阿里云本季度营收虽然增长了，但净利润直接转负。更可怕的是，市场份额掉了五个点。这五个点，全是野火云吃掉的。”
“陈野这是在用金融资本的血，来养互联网的根。”
“他不在乎云业务本身亏不亏钱，他在乎的是把阿里云变成‘传统IT’，把野火云变成‘基础设施’。”
“一旦这个认知形成，阿里在云计算领域的先发优势，将荡然无存！”
马云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手里把玩着那串佛珠，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陈野的刀法这么狠。
不挖人，不骂战，直接掀桌子。
用贵州的廉价水电和极致的成本控制，把云计算从“高科技服务”变成了“白菜价水电煤”。
“马总，您得拿个主意。”
一位董事忍不住开口，“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投资人会对阿里的技术护城河产生严重质疑。股价会崩盘的。”
马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陈野想打价格战？好，我陪他打。”
“通知财务部，从集团储备金里再拨两百亿，注入阿里云。”
“另外，启动‘飞天加速计划’。”
“所有使用阿里云的企业，只要签三年约，我们不仅免费，还倒贴服务器！”
“我就不信，陈野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他敢卖白菜价，我就敢送大白菜！”
……
南江，野火资本。
林默看着阿里跟进降价并倒贴服务器的新闻，忍不住笑了。
“陈总，马云急了。他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阿里现在的现金流虽然充裕，但也经不起这么烧。”
陈野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情淡然。
“他不是在烧钱，他是在买命。”
“林默，你不懂。对于阿里来说，云是它的第二曲线。如果云丢了，它就只是一家电商公司。而电商的天花板，已经快到了。”
“但对于我们来说，云只是开始。”
陈野转过身，指了指身后大屏幕上那个正在运行的巨大模型。
“野火云庞大的算力集群，不仅仅是为了卖服务器。”
“它是为了喂养这个。”
林默愣了一下：“这是……”
“GPT的前身。”
陈野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让野火云低价吸纳全中国的开发者，不仅仅是为了抢市场。”
“我是为了收集数据。”
“每一个在野火云上跑的程序，每一行代码，每一次调用，都是训练这个人工智能模型的养料。”
“马云以为他在打价格战。”
“其实，他是在帮我众筹训练数据。”
“等他的资金链撑不住的时候，我的‘人工智能’，也该问世了。”
“到时候，降维打击的，就不是价格，而是智商。”
陈野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通知技术部，野火云大模型训练，进入第二阶段。”
“另外，给马化腾打个电话。”
“告诉他，微信的‘搜一搜’功能，该接入我们的智能云搜索了。”
“是时候，给百度也送一份大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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