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长安俱乐部。
这里是京城权贵的销金窟，也是所谓“京圈”的入场券。门外停着的不是挂着京A·8开头的牌照，就是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牌车。
一辆挂着南江牌照的奔驰S600缓缓驶来，刚停在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先生，私人会所，会员制。没有邀请函不能进。”保安瞥了一眼车牌，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南江的车，在他们眼里，跟外地来的土包子没什么两样。
林默刚要发火，车门开了。
陈野走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道：“告诉你们经理，南江陈野来了。”
保安嗤笑一声：“陈野？没听过。赶紧走，别挡着道，里面可是李家的大少爷在请客。”
“李家？”陈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李长风？”
保安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李少名讳？你到底是谁？”
陈野没理会他，径直往里走。保安刚要伸手去拦，大门突然开了，李长风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身后跟着几个跟班走了出来。
“陈野？”李长风看到陈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哟，这不是南江的陈大老板吗？怎么，灭了赵家还不够，还跑我们京城来撒野了？”
“李少。”陈野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听说你在京城人脉广，我来讨杯茶喝。”
“喝茶？”李长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听见没？南江来的土财主，想喝我们京城的茶。也不怕烫了嘴。”
身后的一群纨绔子弟哄堂大笑。
“陈野，这里是京城，不是你的南江。”李长风凑近陈野，压低声音，语气阴冷，“赵家虽然倒了，但京城的水深着呢。我劝你拿了钱赶紧滚回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野看着李长风，突然笑了。
“李少，话别说太满。今天这茶，你请也得请，不请也得请。”
说完，陈野转身回到车上，对林默吩咐道：“把东西拿上来。”
李长风看着陈野的背影，冷哼一声：“装神弄鬼。走，进去！”
……
俱乐部顶层的豪华包厢内。
京城商界的一众大佬和纨绔子弟推杯换盏，李长风坐在主位，众星捧月。陈野被安排在一个角落的位置，无人问津，甚至连服务员倒酒都故意绕过了他。
“陈野，既然来了，就别干坐着。”李长风举着酒杯，一脸戏谑，“听说你在南江搞物流搞得风生水起？来来来，给我们讲讲，怎么送快递的？”
全场再次爆笑。
“送快递好啊，实惠！以后我李家的货，都找你送，给你打个折？”
“陈总，别害羞嘛，说说你的创业史，让我们也学习学习‘吃苦耐劳’的精神。”
面对满屋子的嘲讽，陈野面色如常，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直到李长风笑得差不多了，陈野才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物流确实辛苦。”陈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力，“但物流连接的是千家万户。李少，你知道现在全中国上网的年轻人，每天花在什么上面的时间最长吗？”
李长风一愣：“什么？”
陈野打了个响指。
林默立刻起身，将一台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界面——那只戴着红围巾的企鹅。
“这是企鹅OICQ，现在改名叫QQ了。”陈野指着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就在刚才那一分钟，有三十万人在上面聊天。而野火物流，刚刚完成了对企鹅的战略投资，成为了它唯一的物流合作伙伴。”
“那又怎样？”李长风不屑道，“一个聊天软件而已，能当饭吃？”
“能。”陈野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目光扫视全场，“李少，各位老板。你们还在用发传单、贴小广告的方式做生意，而我已经掌握了全中国两千万年轻人的注意力入口。”
“什么意思？”一位做地产的大佬皱眉问道。
“意思就是……”陈野微微一笑，“从明天起，京城所有的商圈、楼盘、甚至你们手中的紧俏货源，只要我想，我可以一夜之间让全京城的年轻人都知道。”
“我可以帮你们卖楼，帮你们推新品，甚至可以帮你们……毁掉竞争对手的口碑。”
陈野转过身，盯着李长风，眼神如刀。
“李少，听说李家最近刚拍了一块地，正愁怎么预热？不如，我们合作一把？我用企鹅的弹窗广告给你推三天， guaranteed 让你的售楼处被挤爆。作为交换，我要这块地旁边那块物流仓储用地的优先开发权。”
李长风脸色骤变。
他确实刚拍了一块地，正为资金回笼发愁。如果真像陈野说的，能利用那个什么QQ瞬间聚集人气……
“你……”李长风咬牙切齿，“你在威胁我？”
“不，是合作。”陈野淡淡道，“京圈有京圈的规矩，但我陈野，自带规矩。”
包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从南江来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把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流量，在这个互联网刚刚萌芽的年代，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好。”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人开了口。他是京城商界的老牌大佬，王建国。
“陈总年轻有为，眼光独到。”王建国笑着举起酒杯，“李少，我看陈总这个提议不错。互联网是大势所趋，我们老骨头跟不上，但也不能挡路嘛。”
有了王建国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李少，多个朋友多条路。”
“陈总这招‘流量换资源’，高啊！”
李长风脸色铁青，看着周围倒戈的人群，他知道，今天这一局，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陈野。”李长风死死盯着陈野，“算你狠。那块地，给你。”
陈野举起酒杯，遥遥敬了李长风一下。
“李少大气。以后在京城，还得仰仗各位关照。”
……
深夜，长安俱乐部门口。
陈野走出大门，夜风微凉。
林默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老板，太牛了！刚才那帮京圈大少，脸都绿了！咱们这就拿下了仓储用地？”
“地只是幌子。”陈野坐进车里，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繁华的京城夜景。
“我要的，是他们承认我的入场资格。”
陈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
“赵家背后的黑手还没动，李长风这种人只是个马前卒。但我今天展示了獠牙，他们就会知道，想动我，得崩掉几颗牙。”
“回酒店。”
“好嘞！”
奔驰车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俱乐部楼上的窗口，李长风正阴沉着脸打着电话。
“爸，那个陈野……对，就是那个野火物流的陈野。他手里有个叫QQ的东西，很邪门……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挂断电话，李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陈野，京城可不是你的游乐场。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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