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的动作比陈野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野火物流的总部大楼外就停满了执法车辆。消防、税务、运管、安监……仿佛约好了一般,各路神仙轮番上阵。
“陈总,三号仓库被查封了,理由是消防通道堆物。”
“陈总,南区两个转运中心被运管扣了十二辆车,说是超载超限,要扣证调查。”
“陈总,银行那边打来电话,说我们的流动资金贷款审批被上面叫停了,让我们尽快归还到期的过桥资金……”
林默拿着厚厚一叠报告冲进办公室,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短短半天时间,野火物流的物流网络瘫痪了40%,资金链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股价在二级市场应声下跌,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就是赵家的能量。不需要动刀动枪,只需要一个电话,一张条子,就能让一家如日中天的企业窒息。
陈野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却异常平静。他手里拿着一份关于赵家“滨江一号”项目的详细调查报告,那是他动用了前世记忆中隐藏的几条暗线才查到的。
“慌什么。”陈野将报告扔在桌上,“他封锁得越死,我们反弹得就越狠。”
“老板,这怎么反击?我们的车都动不了,货都发不出去,客户都在闹退款!”林默急得团团转。
“车动不了,那就让钱动起来。”陈野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写下了“滨江一号”四个字。
“赵山河以为他在围猎我,殊不知,他把自己变成了猎物。”陈野眼中闪烁着猎人的光芒,“他动用的是行政力量,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死穴。因为这意味着,赵家的身家性命,都和这个‘滨江一号’绑在了一起。”
“林默,立刻联系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亚太区负责人。告诉他们,我这里有一个稳赚不赔的做空机会。”
林默愣住了:“做空?做空谁?”
“赵氏集团。”陈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
当晚,省城赵家豪宅。
赵山河正举着酒杯,享受着胜利的快感。他接到报告,野火物流的资金链已经断裂,陈野正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找钱。
“不自量力。”赵山河嗤笑一声,“在南江省,跟我赵家斗?他还嫩了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赵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声音带着哭腔:“二少!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赵山河皱眉道。
“天……天真的塌了!就在刚才,国际几大投行突然联手做空我们的股票!他们放出了一份关于‘滨江一号’项目涉嫌违规用地、资金链断裂、甚至行贿官员的绝密报告!现在我们的股价已经跌停了!银行那边也在催债,要抽贷啊二少!”
“什么?!”
赵山河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红酒溅了一地,像血一样刺眼。
他疯了一样打开电脑,屏幕上,赵氏集团的股价曲线像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向下坠落。
-10%……-20%……-30%……
蒸发!数十亿的资金在短短几分钟内人间蒸发!
“陈野!是陈野!”赵山河瞬间反应过来,除了那个疯子,没人知道“滨江一号”的那些隐秘,更没人能在一夜之间调动如此庞大的国际资本!
他以为自己是在用行政手段围猎一只蚂蚁,却没想到,这只蚂蚁背后,站着一群来自华尔街的嗜血鲨鱼。
……
野火物流总部。
陈野看着屏幕上赵氏集团那惨绿的股价,面无表情。
“老板,成了!”林默兴奋得挥舞着拳头,“赵家股价崩盘,银行已经停止了对我们的刁难,反而打电话来慰问了!那些查封我们仓库的部门,也说是要‘重新核查’,马上就撤!”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陈野关掉电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他们以为封锁了我的路,就能逼我就范。却不知道,我早就给他们挖好了一个更大的坑。赵山河,这一课,我教你个乖:永远不要用你的爱好,去挑战别人的饭碗。”
“对了,”陈野放下茶杯,眼神幽深,“通知雷虎,带人去‘慰问’一下赵山河。不用动手,就在他公司楼下,放几挂鞭炮,庆祝他……破产。”
窗外,夜色深沉。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以赵家的惨败告终。而陈野,踩着对手的尸体,正式踏入了顶级玩家的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