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现金躺在账上,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肥肉。
陆沉看着财务报表上的数字,眼睛都直了:“老板,咱们发财了!是不是该给兄弟们换批新装备?再把场子装修一下?我看隔壁那个‘金碧辉煌’的招牌不错,咱们也弄一个?”
“穷鬼心态。”
陈野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五百万很多吗?在南区的绞肉机里,这点钱连个水花都砸不响。想发财,就得把这钱花出去,花在刀刃上。”
“花在刀刃上?”林默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老板,你是想买地?”
“不仅是买地,是买命脉。”
陈野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南区地图前,手中的红笔重重地在几个位置画了圈。
“赵泰倒台了,他留下的烂摊子就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但在我们眼里,这些都是黄金。”
陈野的笔尖点在地图中央的一个大红圈上。
“这里,原顺通物流的一号仓库,占地五千平,紧邻国道入口。赵泰以前用来堆走私货,现在被封了,法院急着拍卖。”
笔尖下移。
“还有这里,老城区的红旗修车厂,虽然破,但有全套的重卡维修设备和三个熟练的大工班长。现在老板跑路,欠了一屁股债。”
“最后是这个,城南的废弃煤场。位置偏僻,但胜在地方大,租金便宜得跟白送一样。”
陈野转过身,目光灼灼:“林默,你负责核算资产,压价。陆沉,你带人去镇场子,别让那些想捡漏的小混混靠近。我们要把这些地方,全部吃下来。”
……
收购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但也充满了硝烟味。
赵泰倒台后,南区陷入了短暂的权力真空。那些原本依附于赵泰的小老板们,现在就像惊弓之鸟,生怕被牵连。
顺通物流的一号仓库拍卖会上。
几个原本想竞拍的中间商,刚走进会场,就看见陆沉带着一排黑衣大汉坐在第一排,每个人脚边都放着一根棒球棍。
那几个中间商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地退出了会场。
“老板,没人跟我们抢了。”林默压低声音笑道。
“那是自然。”陈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这个地界,没有野火物流的点头,谁敢动赵泰留下的东西?”
最终,陈野以低于市场价六成的价格,拿下了这座核心仓库。
紧接着是红旗修车厂。
老板欠了高利贷跑路,债主正堵门泼油漆。陈野直接替他还了五十万的高利贷,不仅拿到了修车厂的所有权,还收编了那三个技术过硬的大工班长。
至于城南的废弃煤场,更是便宜得惊人。陈野用极低的价格签下了二十年的租约,把它改造成了野火物流的“夜间中转站”。
短短一周时间。
陈野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狼,在南区疯狂地撕咬、吞咽。
当最后一份合同签完时,陈野手中的五百万现金,已经变成了南区的三处核心仓库、两个大型修车厂、以及一个覆盖全区的货运中转网络。
野火物流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地契和合同。
陆沉看着这些纸,虽然知道值钱,但还是有点心疼:“老板,咱们账上现在又空了。万一……”
“没有万一。”
陈野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以前我们接单子,车坏了要去外面修,排队要两天,修一次被宰一次。现在,我们有自己的修车厂,半小时解决问题。”
“以前我们没仓库,货到了只能堆在路边,一下雨就全废了。现在,我们有五千平的大仓,什么生意都敢接。”
“以前我们的车跑空车回来,油钱都赚不回来。现在,有了中转站和修车厂做支点,我们可以搞‘回程配货’,把空驶率降到零。”
陈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
那里,十几辆喷着“野火物流”红色Logo的重型卡车,正整装待发,引擎轰鸣,如同一条条钢铁巨兽。
“陆沉,你看。”陈野指着楼下,“这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别人想跟我们打价格战?我们的车自己修,油耗自己控,仓库自己用,成本比他们低三成!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打?”
“别人想挖我们的墙角?我们的司机有宿舍,有食堂,工资准时发,还有修车厂保障安全,他们为什么要走?”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陈野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
这就是格局。
普通人有了五百万,想的是买房买车享乐。而陈野,想的却是如何用这五百万,打造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撼动的商业帝国。
“老板,”林默轻声问道,“地盘圈好了,接下来呢?”
陈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地盘有了,枪也有了。接下来,该去收收租了。”
“赵泰虽然死了,但他以前收保护费的那些商户、那些批发市场,现在可都乱着呢。既然我们给了他们安全感,这保护费……哦不,这‘物流服务费’,他们该交了。”
陈野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通知下去,明天开始,野火物流全员出击。我要让南区的每一家商户都知道,从今天起,这南区的货运生意,姓陈了。”
这一战,陈野没有花一枪一弹,却比任何一场火拼都更具杀伤力。
他用资本和远见,在南区的土地上,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野火物流,正式成为了南区的地下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