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集团的总部,设在货运站二楼一间由旧办公室改造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打印纸的油墨香。陈野站在窗前,俯瞰着楼下繁忙的货运场,手里捏着两张写有地址的纸条。
资产已经铺开,骨架已经搭好,现在,他需要血肉。
真正的血肉。
“陆沉,跟我走一趟。”陈野转过身,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陆沉正在擦拭一把匕首,闻言利落地收起刀,沉声应道:“去哪?”
“去捡两个人。”
……
海港市,红灯区,深夜。
“金碧辉煌”地下赌场的后门巷子里,污水横流,恶臭熏天。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蜷缩在垃圾桶旁,手里紧紧攥着半个吃剩的汉堡,眼神涣散。他曾经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华尔街的顶端,指点江山,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为了几十块钱的赌资被人打得半死。
林默。前世那个在金融危机中一战成名的“魔鬼操盘手”,现在只是个烂赌鬼。
陈野捂着鼻子,站在巷口,看着那个颓废的身影。
“就是他?”陆沉皱眉,眼中满是怀疑,“野哥,这废物能行吗?看着随时都会断气。”
“人不可貌相。”陈野迈步走进巷子,皮鞋踩在污水里,发出啪嗒的声响。
林默听到脚步声,警惕地抬起头,像只受惊的老鼠。当看到陈野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时,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继续啃手里的汉堡。
“林默,前高盛集团亚洲区分析师,因挪用公款被通缉,潜逃回国。”陈野站在他面前,淡淡地报出了一串履历。
林默的手抖了一下,汉堡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陈野:“你……你是谁?警察?”
“我是来救你的人。”陈野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欠了‘大头’三十万,今晚是最后期限。还不上,他们会剁了你的手,把你扔进公海里喂鱼。”
林默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我没钱……我真的没钱了……”
“我有。”
陈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里面是五十万。三十万还债,二十万给你翻身。”
林默的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盯着那张卡,眼中的贪婪与恐惧交织:“你……你要我做什么?杀人?我不干……”
“我不缺杀人的人,我缺脑子。”陈野把卡扔进他怀里,“明天早上八点,去南区货运站报到。我要你帮我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说完,陈野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错过了,你就真的只是一堆烂肉了。”
巷子里,林默紧紧攥着那张卡,指节发白。他看着陈野离去的背影,原本浑浊的眼中,逐渐燃起了一簇名为野心的火苗。
……
离开赌场,陈野和陆沉驱车前往城郊的“黑拳赛场”。
这里是法外之地,充斥着汗水、血腥和嘶吼。
擂台中央,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将对手打得满地找牙。而角落里,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正默默地给拳手递水,他的左腿微跛,眼神阴郁。
雷虎。前世被誉为“南拳王”的地下皇帝,因为一场被操纵的比赛被打断腿,从此销声匿迹,沦落成一个不起眼的陪练。
“野哥,这人看着挺惨的。”陆沉看着那个跛子,撇了撇嘴。
“惨?”陈野冷笑一声,“那是头受伤的狮子。只要给他机会,他能咬断狼的喉咙。”
陈野径直走向角落。
“雷虎。”
男人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陈野:“我不认识你。滚。”
“你的腿,还能治。”陈野开门见山,“我知道有个老中医,专治跌打损伤,只要你肯点头,我出钱。”
雷虎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冷漠:“没钱治。滚。”
“我不光给你治腿,还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陈野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当年那场假赛,幕后老板是赵泰。现在,赵泰进去了。”
雷虎猛地站起身,死死抓住陈野的衣领,眼中满是血丝:“你说什么?!”
“我说,赵泰倒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那些当年算计你的人还在。”陈野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想不想把他们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雷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想。”
“那就跟我走。”陈野整理了一下衣领,“野火集团,缺个安保主管。月薪五万,治腿的钱另算。”
雷虎沉默了许久,突然单膝跪地,对着陈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板。”
……
次日清晨,南区货运站。
林默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还有些憔悴,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雷虎坐在轮椅上,被陆沉推了进来,他的腿还没好,但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彪悍的气息。
陈野站在会议桌前,看着这三位未来的左膀右臂。
一个金融疯子,一个格斗暴徒,一个忠诚死士。
“欢迎来到野火集团。”
陈野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泰倒台,南区乱了。但乱世,才是英雄崛起的时候。”
他指着墙上的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港口”两个字上。
“林默,我给你一千万本金,我要你在一个月内,通过期货和外汇,把它变成两千万。这是我们的弹药。”
林默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两千万?老板,你太小看我了。只要行情配合,我能给你翻十倍。”
“雷虎,你的腿治好之前,负责训练陆沉带来的人。我要一支纪律严明、能打硬仗的队伍,而不是街头混混。”
雷虎眼中精光爆射:“老板放心,三个月,我让他们变成狼。”
“至于陆沉……”陈野看向自己的发小,“你负责盯着九叔和外面的势力。南区这块蛋糕,我们吃定了,但在那之前,别让人掀了桌子。”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
陈野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嘴角微微上扬。
班底已成。
这把刀,终于磨快了。
接下来,就是见血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