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外,走廊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随后归于一条冰冷的直线。
“死亡时间,上午十点四十二分。”医生摘下口罩,遗憾地摇了摇头。
一代枭雄秦万山,在得知商业帝国彻底崩塌的消息后,急火攻心,脑血管破裂。尽管医生全力抢救,这位曾叱咤风云的老人还是没能挺过这一关,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怨恨,撒手人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海港市的商圈。
有人说这是报应,有人唏嘘不已,但更多的人,是在观望——观望那位刚刚上位的新女王,会如何处理这位旧王的后事。
三天后,秦家祖宅。
灵堂设得很大,白幡漫天,花圈层层叠叠。
然而,这场所谓的葬礼,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之气。
秦家的一众旁系亲属、曾经的旧部,黑压压地跪了一地。他们身穿孝服,却个个面色不善,眼神中透着一股凶光。
为首的是秦万山的远房侄子,秦刚。此人向来是个混不吝的无赖,仗着秦万山的势没少干坏事。如今秦万山死了,他觉得自己作为秦家“唯一的男丁”,必须得闹出点动静,哪怕是为了争那点最后的遗产。
“林知夏那个贱人怎么还不来?”秦刚吐掉嘴里的槟榔渣,恶狠狠地骂道,“老头子尸骨未寒,她就敢吞了秦氏,今天这葬礼,她要是敢来,老子就让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刚哥,听说她带了不少保镖……”旁边有人怯生生地提醒。
“怕个屁!”秦刚从怀里掏出一把用黑布裹着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老头子死了,秦家不能就这么完了!今天只要我在灵堂前捅她一刀,再把那枚代表秦家家主的印章抢回来,这秦家就还是我们的!”
周围的秦家残党被他的情绪感染,纷纷抄起早就准备好的棍棒、钢管,藏在孝服底下。
这群人,就像是垂死的野兽,妄图在临死前咬下猎人一块肉。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了秦家大院。
车门打开,林知夏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神情淡漠地走了下来。她身后,雷虎带着二十名黑衣保镖,整齐划一地列队,气氛瞬间凝固。
“林知夏!你还有脸来!”
秦刚一声暴喝,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跪在地上的几十名秦家残党纷纷撕下伪装,从孝服下抽出凶器,嘶吼着向林知夏冲来。
“打死这个扫把星!”
“为秦老报仇!抢回印章!”
混乱瞬间爆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乱,林知夏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她只是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解决掉。”
声音冷淡,仿佛只是在吩咐清理垃圾。
“是!”
雷虎一声令下,身后的保镖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迎了上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秦家这些人不过是些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子弟和打手,哪里是雷虎手下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退伍兵的对手?
“砰!”
秦刚刚冲到林知夏面前三米处,就被雷虎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灵堂的供桌上,香炉翻倒,骨灰撒了一地。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声。
不到两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秦家残党,全部倒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再无一人能站立。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秦刚痛苦的呻吟声。
林知夏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秦刚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摘下墨镜,眼神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
“秦刚,秦万山一世枭雄,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只会狂吠的废物。”
秦刚捂着胸口,口吐鲜血,却依然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你杀了秦老……秦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林知夏冷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他肿胀的脸,“秦万山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们了。不过你们别急,很快你们就会去陪他。雷虎,报警吧。”
“是。”
“涉嫌聚众斗殴、持械行凶、意图谋杀,再加上秦刚你自己身上背的那几条人命案子,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林知夏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灵堂正中央。
那里摆放着秦万山的遗像。
照片里的秦万山依旧一脸威严,仿佛在审视着这个背叛了他的世界。
林知夏看着照片,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扔进了面前燃烧的火盆里。
火焰吞噬了纸张。
那是秦家祖宅的地契,以及秦万山生前最珍视的一份家族族谱。
“尘归尘,土归土。”
林知夏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
“秦万山,你的时代彻底结束了。从今天起,海港市再无秦家。”
说完,她转身离去,黑色的风衣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警笛声呼啸而至。
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在秦家祖宅的大门前,将这场荒诞的葬礼映照得如同闹剧。
秦家最后的余孽,被连根拔起,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走出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雷虎替她拉开车门,低声问道:“林总,接下来去哪?”
林知夏坐进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座逐渐远去的古老宅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光芒。
“回公司。”
她淡淡说道。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