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市,浅水湾别墅区。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淹没。
凌晨两点,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赵建国私宅的围墙。
雷虎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夜视仪,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雨水冲刷着他的身形,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这里是赵建国的“金屋”,也是他藏污纳垢的巢穴。明面上,这里登记在他远房表弟的名下,但实际上,这里是赵建国金屋藏娇、收受巨额贿赂的秘密据点。
雷虎避开巡逻的保安,熟练地切断了监控线路,潜入了别墅内部。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奢华却空洞的客厅。
雷虎的目标很明确——书房。
根据情报,赵建国有一个习惯,他从不信任电子存储,所有最核心的把柄和账本,他都会备份一份纸质版,藏在书房里。
雷虎戴上手套,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雷虎打开微型手电筒,光束在书架上扫过。
他在找那个传说中的“暗格”。
赵建国生性多疑,绝不会把东西随便乱放。雷虎记得,赵建国是个书法爱好者,最喜欢王羲之的《兰亭序》。
果然,在书桌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兰亭序》拓本。
雷虎走上前,伸手在画轴的底座上摸索了一阵。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画轴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箱。
雷虎嘴角微微上扬,从口袋里掏出一套专业的开锁工具。这种老式的机械密码锁,对他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不到两分钟,保险箱的门开了。
然而,当雷虎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瞳孔猛地一缩。
保险箱里没有金条,没有现金,只有一个黑色的铁盒,和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雷虎先拿起了那个档案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照片和一份银行流水单。照片上,赵建国正和几个地产商在会所里推杯换盏,而流水单上,赫然记录着几笔高达数千万的海外转账。
“果然是个贪官。”雷虎冷笑一声,将档案袋收好。
但这还不足以置他于死地。这点受贿证据,顶多让他丢官坐牢,却很难牵连到秦万山。
雷虎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黑色的铁盒上。
铁盒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铜锁,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
雷虎皱了皱眉,费了一番力气才撬开了铜锁。
打开铁盒的一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红色的日记本,和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U盘。
雷虎拿起那本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十五年前。
“十月五日,雨。事情办妥了。那个记者太难缠了,非要查什么‘锦绣花园’的豆腐渣工程。没办法,只能让他消失了。车子刹车片动过手脚,看起来像意外。”
雷虎的心脏猛地一跳。
十五年前,海港市确实发生过一起轰动一时的记者车祸案。那名记者正在调查一起严重的建筑质量事故,结果在采访途中遭遇车祸身亡,警方定性为意外。
他继续往下翻。
“十一月十日。工程款已经洗白了,通过赵总的账户转到了海外。秦先生很满意,答应把那块地皮给我。”
秦先生?
雷虎的手微微颤抖。
这里的秦先生,除了秦万山,还能有谁?
这本日记,不仅记录了赵建国受贿的证据,更记录了一桩惊天命案!而且,这桩命案的背后,竟然还牵扯到了秦家!
“锦绣花园……”雷虎喃喃自语。
他想起来了,锦绣花园是秦氏财团早年开发的楼盘,后来出了质量问题,但被赵建国压了下来。
原来,那个记者是因为查到了这件事才被害的。
雷虎深吸一口气,将日记本和U盘小心翼翼地装进防水袋里。
这东西,比黄金还贵重。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雷虎脸色一变。
这么晚了,赵建国怎么会回来?
他迅速关上保险箱,将画轴复原,然后闪身躲到了书房的窗帘后面。
楼下传来开门声,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赵建国醉醺醺的骂声。
“妈的,秦万山那个老东西,把老子当枪使……”
脚步声一步步逼近书房。
雷虎屏住呼吸,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如果被发现,今晚只能血溅五步了。
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住了。
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书房。
赵建国站在门口,醉眼朦胧地往里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好像没关窗……”
然后,他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向窗户。
雷虎贴在墙角的阴影里,距离赵建国不到半米。他能闻到赵建国身上浓烈的酒气。
赵建国伸手去拉窗帘。
雷虎的手指扣紧了匕首,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赵建国的手即将触碰到窗帘的一瞬间,他的手机响了。
“喂?……哦,秦老啊……”赵建国接通电话,语气瞬间变得谄媚,“是是是,放心,银行那边已经停了她的贷……她跑不掉的……”
赵建国一边打电话,一边退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雷虎在窗帘后等了足足五分钟,直到楼下的鼾声响起,才敢长舒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好险。
雷虎迅速从窗口翻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雨还在下。
但这雨,似乎洗不净这城市的污垢了。
雷虎摸了摸怀里的铁盒。
赵建国,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秦万山……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