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再次睁开眼,庶姐孟莉和我的未婚夫沈卿正在一旁奋力挖着给我准备的坟。
我被下了药四肢瘫软,没办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合力将我扔进坑里。
孟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我讥笑道:「孟嘉禾,安心去死吧!我很快就会取代你的位置。」
沈卿撕开往日温柔的面具,面目狰狞地笑着,左手还搂着孟莉的腰肢:「孟嘉禾,要怪就怪你太蠢,居然以为我会娶你?!安心上路吧!」
我不甘地攥紧身下的泥土,眼眶里的眼泪不停打转,唇齿间咬牙吐出几个字:「我—会—回—来—的。」
他们显然不以为然,拿起铁锹一刨土一刨土朝我撒下来,直到彻底将我掩埋。
孟莉才故作娇气地扔掉铁锹:「累死我了,为了除掉她还真是费劲。」
沈卿讨好地给她捏肩捶背:「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的地位了,阿莉就是聪慧。」
孟莉哼哼两声就拉着沈卿离开了。
他们离开不久,一只手就从那堆土坑里伸出来了。
…………
我叫孟嘉禾,丞相府的嫡女。
我父亲是当朝宰相,母亲是三品诰命夫人。
我从小锦衣玉食,饱读诗书,是京城第一淑女。
沈卿是我的青梅竹马,两家长辈交好很久了。
八岁那年,我的风筝挂到了树上,他是第一个冲上去帮我拿下来的,为此他还摔伤了左腿。
我十五岁时,他十七岁,他为了兑现要娶我的承诺,亲手刻制一支檀木簪,一双手没一块好肉。
直到庶女孟莉出现,他对我不再炽热,不再真诚,仿佛变了一个人。
孟莉是二房的长女,自小养在郊外庄子里,直到及笄才接回来的,她比我大一岁,长得清秀可爱。
她很可怜,衣服都是我穿剩下的,吃食和俸禄也都被苛待。
我同情她,所以对她施以善意,给她赶制新衣,把自己的新首饰都送些给她。
可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一直在帮助的是一匹贪心的狼,爱着的是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
泥泞灌入我的鼻腔,像是前来索命的魂灵,我屏住呼吸拼命地刨,指甲缝里沾满污泥和鲜血。
我还不能死!我怎么可能遂了他们的愿?!
深夜,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我刨出了一个坑,双手抓住边缘踉踉跄跄地爬出来。
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我身上,我浑身泥泞,披头散发,犹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孟嘉禾天生高贵,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践踏的,所以那对狗男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环顾四周,周遭都是杂草和树木,再加上下着大雨,路线都被冲刷模糊了,我只能凭着记忆朝前方奔跑。
一直跑到有光亮的地方,我才疼得瘫倒在地上。
前方是一整个军队扎营,灯火通明,时不时还有士兵来回巡逻。
我顾不上体面,扯着嘶哑的喉咙叫出来:「救命啊——!」
想要活命,面子算得了什么?
一天一夜的奔跑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在我迷离之际,看到一道火光朝我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