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图集团总部,顶楼空中花园。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璀璨的灯火将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香槟塔折射着迷离的光影,轻柔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这是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庆功宴。
没有外界的媒体,没有喧嚣的记者,只有盛世传媒与宏图集团的核心高层,以及那些在风雨飘摇中始终坚守的员工代表。
林默站在露台边缘,手中晃动着半杯红酒,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脚下流动的车水马龙。
身后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对新王的臣服。
“林董。”
陈叔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情绪。
林默转过身,将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碰陈叔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叔,这段时间,辛苦了。”
陈叔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跟你的雷霆手段比起来,我这点辛苦不算什么。李森进去了,赵天豪的旧部清洗了一半,现在的宏图,才是真正的宏图。”
“不,还不够。”林默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这只是止血。要想重生,还需要一个懂业务、有威望、且能服众的人来掌舵。”
陈叔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林默放下酒杯,转身面向宴会厅内的人群。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手掌。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露台方向。
“各位,”林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沉稳而有力,“今晚,我们在这里庆祝宏图的胜利,庆祝我们击退了野蛮人,保住了我们的家园。”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林默抬手虚按,掌声渐息。
“但是,一场战役的胜利不代表战争的结束。宏图集团体量庞大,业务繁杂,未来的路,需要一位真正懂经营、有情怀的领路人。”
林默侧过身,伸手示意站在身旁的陈叔上前一步。
“我宣布,经董事会决议,聘任陈建国先生,担任宏图集团新任总裁,全权负责集团的日常运营与战略落地。”
全场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陈叔显然有些意外,他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震动:“林默,你……”
“陈叔,”林默看着他,眼神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一丝敬重,“宏图的业务根基在你手里,盛世的人心也在你手里。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陈叔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信我,我就替你守好这份家业。”
林默笑了笑,重新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至于我,”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将退居幕后,专注于集团的整体战略布局与资本运作。”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让在场的高管们神色各异。
退居幕后?
这意味着林默不再插手具体的琐事,但他依然是那个拥有最终拍板权的大股东,是真正的“太上皇”。
这种放权,比集权更让人敬畏。
“来,”林默高高举起酒杯,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如血般艳丽,“这杯酒,敬过去,所有的恩怨纠葛,一笔勾销。”
“敬未来,宏图大展,盛世长红!”
“干杯!”
“干杯!”
数十只高脚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悦耳的脆响。
陈叔站在林默身侧,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旧主”,心中五味杂陈。
他曾经以为林默只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年轻人,或者是个只懂资本运作的冷血机器。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林默比他想象的要高明得多。
清洗异己,立威于前;
提拔旧臣,收心于后;
退居幕后,掌控全局。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宏图集团彻底成了林默的一言堂,却又披上了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
宴会持续到了深夜。
林默提前离开了。
他不需要应酬,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讨好陈叔,不如讨好林默的一个眼神。
走出大厦,夜风微凉。
老张拉开车门,林默坐进后座。
“林董,回盛世传媒吗?”
“不,”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去‘晨曦资本’。”
车子缓缓启动,融入了车流之中。
林默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宏图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光,从来就不止于这一家上市公司。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