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图集团的股价闪崩，仅仅是一个信号。
真正的风暴，在第二天清晨降临。
盛世传媒大厦楼下，警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红蓝交替的警灯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引得早高峰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林默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黑咖啡，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楼下的一幕。
几辆警车停在门口，几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快步走进大厅。
“林总，赵天豪那边……”陈叔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复杂，“刚刚传来的消息，赵天豪因为涉嫌操纵证券市场和经济诈骗，已经被警方控制。宏图集团的董事会正在紧急召开会议，准备推选新的代理人。”
“意料之中。”林默淡淡地抿了一口咖啡，“失去了控股权，又背了刑事案底，赵天豪的时代结束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德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盛世传媒“皇帝”，此刻却像个狼狈的丧家之犬。他的西装皱皱巴巴，领带歪在一边，头发凌乱，满脸油光。
“林默！林默！”王德发嘶吼着，双眼通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默放下咖啡杯，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王总，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
“少跟我装蒜！”王德发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林默，“赵天豪被抓了，宏图完了……这都是你干的！你早就知道那个U盘里有赵天豪洗钱的证据，你是故意借我的手把赵天豪拉下水，然后再用那些钱搞垮宏图！”
林默轻笑一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王德发，说话要讲证据。赵天豪犯法，是他自己的事。至于我……我只是个合法的商人，做了一些合法的投资而已。”
“你……”王德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默的手都在哆嗦。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德发先生？”
几名警察出现在门口，领头的警官亮出了证件。
“我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你涉嫌挪用公款、职务侵占以及参与海外洗钱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这是逮捕令。”
王德发整个人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察，又转头看向林默，眼中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恐惧和绝望。
“不……不可能……我是盛世传媒的董事长……你们不能抓我……”
“带走。”
警官一挥手，两名警察上前，熟练地给王德发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咔嚓”一声。
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德发被押着往外走，经过林默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林默，声音嘶哑而怨毒：“林默……你以为你赢了吗？这公司就是个烂摊子，全是债务，全是窟窿！你就算得到了，也是个火坑！你会比我死得更惨！”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不劳费心。这火坑，我填平了。”
王德发被带走了。
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个曾经压榨了林默三年、逼得他走投无路的男人，终于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默站起身，缓缓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这是王德发的位置，也是他曾经梦寐以求想要坐上的位置。
桌面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文件，那是王德发慌乱中留下的烂摊子。而在这一堆废纸的最上面，压着一份红色的文件夹。
林默伸手拿起那份文件夹，打开。
那是一份《人事任命书》。
上面写着：兹任命林默为盛世传媒执行副总裁，即日起生效。
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林默还在为了几千块的报销款求爷爷告奶奶，还在为了一个项目的提成被王德发克扣而忍气吞声。
这份任命书，王德发早就签好了。
也许是他想画的大饼，也许是他想用来安抚林默继续卖命的诱饵。但他一直扣着没发，直到最后时刻，也没能送到林默手里。
“迟到的正义，虽然也是正义，但已经变质了。”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那份任命书的背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个字：
“旧账已清”。
然后，他将那份任命书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
那一纸虚名，终究不过是废纸一张。
林默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的陈叔。
“老陈，通知财务部，十分钟后开全员大会。”
陈叔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泪光，大声应道：“是！林董！”
林默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废墟之上，新的王朝，正式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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