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雨夜共撑一把伞，心跳乱了程序逻辑

深秋的云城天气说变就变，傍晚还只是飘着细碎毛雨，等苏涵雪收拾好文学社团稿件走出教学楼，倾盆大雨骤然砸落，地面瞬间积起一片片水洼。

郝诗萱下午提前请假回家，苏涵雪独自站在教学楼廊下，翻遍帆布包也没找到雨伞，手机弹出消息，雨势短时间内不会停歇，她望着漫天雨幕，一筹莫展。

廊下陆续有结伴同学撑伞离开，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冒雨冲回宿舍时，一道熟悉身影从计算机实验楼方向走来。段旭肩上搭着黑色薄外套，手里握着一把大号黑胶伞，身旁未大勇和诸葛飞各自举伞，正准备开车离开。

未大勇眼尖，一眼看见廊下孤零零的苏涵雪，当即撞了撞段旭的胳膊：“快看，苏学妹被困在这，没带伞。”

诸葛飞顺势轻笑：“咱们俩一把车伞就够，你这把大伞刚好送人。”

段旭目光落在女孩单薄的身影上，没多犹豫，抬手接过未大勇递来的车钥匙：“你们先开车回公寓，我送她回宿舍。”

未大勇和诸葛飞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撑伞走向停车场，只留段旭一人快步走到廊下。

“没带伞？”他走到苏涵雪面前，将黑胶伞撑开递到她头顶，伞面宽大，直接遮住两人大半身子。

苏涵雪抬眼撞见他清冷的眉眼，雨水打湿他几缕额前碎发，心底微微一暖，不好意思地轻声道：“麻烦你了，会不会耽误你回去？”

“不碍事。”段旭淡淡开口，主动迈步走入雨里，苏涵雪连忙跟上，两人并肩挤在同一把伞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洗衣液味道，混杂着一丝电子产品特有的清冽气息。

校道积水漫过帆布鞋边缘，段旭下意识将伞面大半偏向苏涵雪那边，自己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浸透，黑色卫衣湿成深灰，贴在肩头。苏涵雪注意到，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半步，想平分伞下空间。

“你往这边靠一点，肩膀都淋湿了。”她小声提醒。

段旭垂眸看她贴近的侧脸，路灯透过雨雾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像蒙了一层细碎水雾，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一拍。往日里在实验室面对千万行代码都冷静缜密的大脑，此刻所有运算逻辑仿佛瞬间紊乱，脑子里只剩身旁女孩柔和的侧脸，连原本规划好的模型调试思路都消失无踪。

“没事。”他嘴上应着，却悄悄调整伞柄，不再一味偏向她。

路上两人没有过多交谈，只有雨水敲打伞面的哗啦啦声响。走到中文系宿舍楼下，苏涵雪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湿透的左肩，满心愧疚：“都怪我，把你衣服弄湿了，明天我把伞洗干净还给你，再给你带干净毛巾。”

“不用特意跑一趟。”段旭收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他看向女孩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多说一句，“最近降温，雨天少穿单鞋，容易着凉犯胃病。”

苏涵雪一愣，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有胃病，心里涌上密密麻麻的甜。她点点头，转身跑进宿舍楼，跑到二楼窗边悄悄往下望，看见段旭站在楼下，直到确认她的身影出现在楼道才转身走入雨幕。

另一边，段旭回到公寓，未大勇看着他半湿的衣服调侃：“一段代码而已，改改就好，你今天一路魂不守舍，核心算法推演频频出错，完全不像你。”

段旭擦着湿发，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伞下近距离的画面，唇角压不住浅淡笑意。冰冷的代码逻辑从来规整有序，可自从遇见苏涵雪，他所有冷静自持的程序，全都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