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倾泻而下,整个世界仿佛被巨大的水幕笼罩。在海龟岛上,尤加特拉希生命树的残骸散落一地,断裂的枝干和破碎的树叶在雨水冲刷下显得格外凄凉。昏暗的地下世界中,微弱的心跳声如同远处传来的鼓点,清晰而坚定,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布满鲜血的手伸出泉水,骨节分明,皮肤下脉搏还在微弱地跳动。黑色的袍子被泡得发烂,金发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他费劲地爬出水面,另一只手拽着另一个人。
身上华丽的衣装已黯然失色,显得狼狈至极,俊丽的脸庞被血污沾染。两人爬出了水面,借着湖水又是一阵剧烈波动,一个高大威猛的狼跳了出来。“哗哗啦啦”水花四溅,巨大的声响在空洞里回荡。
“你太虚弱了,把晓翼交给我吧。”白狼俯下身,更方便金发少年将他怀中的人转移到他背上。
“哼,也行,好不容易斩断了和生命树的联系恢复了肉身,确实还不怎么适应。麻烦你了。”
说完,少年扛起地上的人,费劲地将他搬上狼背。一通操作下来累得气喘吁吁
“我怎么不记得我体力有这么差过……”
“我们走吧,这里随时都有再次崩塌的危险。”
两人坐在大白狼身上,渐渐逃离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或许是真的累了,少年靠在狼身上就睡了过去,很沉很沉,像失去了意识,包括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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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强烈刺激着嗅觉感官,药剂的气息促使大脑迅速恢复清醒状态。
渐渐的,温莎从病床上做起来,一不小心扯动了手背上的针头,刺痛感让他不由得“嘶”了一声。意识回笼,他终于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
旁边的床上坐着的,正是唐晓翼。此时他正在无聊到看书,显然已经醒来好久了。
“哟,终于舍得醒了?再睡下去还以为你成植物人了。”
“呵,也不知道昨天在泉水里是谁不管怎么晃都醒不来的。”
“谁跟你说是昨天?你都睡仨天了好吗?”
……
空气沉默了一瞬。
“我昏了三天?”
“嗯哼,我说温莎啊,你那体质也太差了,被个人就把自己累得睡了三天,啧啧啧。”
“关心你自己吧。”
病房的大门被打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人张扬的红发以及——面无表情的面庞。
“醒了,就吃点东西垫着。”
“喂喂乔治会长,我们作为两个病患你放下东西就走啊?不应该给予点朋友的陪伴吗?嗯?”唐晓翼歪了歪脑袋,右手撑在太阳穴上,笑盈盈地看向乔治。
“学生会事务繁忙,况且你们二人离开后,那个隐秘的场所便已坍塌。海龟岛当局已封锁现场,计划永久封闭该区域,严禁民众涉足这片禁区。校方因你们的归来而议论纷纷,我必须返校处理相关事宜。洛基已经康复,能够妥善照料你们二人。抱歉,公务缠身,请见谅。你们安心休养即可,再见。”
一脸平静地说着这样的话,可能因为他是会长吧,反正这话很令人安心
“啊啊啊,知道了——不就是你的朋友没你的公务重要呗,行吧你忙嘛。”
果然,唐晓翼是最会曲解人意的。
乔治可不管那么多,既然他说了可以走,那他就走呗,就是这么听话。
温莎沉默地看着那俩家伙交谈,心思却放在自己这副躯干上。
鬼影迷踪的科技能够让他与生命树的位置短暂对调,他进入树洞的几秒钟通过自己的神识控制了大树,切断了一起与树神经中枢的联系,将曾经的交易全部奉还,他的肉身也得以在密密尔温泉的浸泡下重新生长。那过程很痛苦,但是幸好,挺过来了。
“想什么呢?你盯着自己的手看半天了。”
清朗悦耳的少年嗓音萦绕耳畔,令温莎的神思回归现实,他扭头看向唐晓翼16岁的面庞,那是他三年前的容颜。
“没什么。”
“喂,那些技法你应该没忘吧?”
“怎么可能忘,我记性没那么差。”
“你最好还记得怎么唤醒本命技能。”
“谢谢,我不蠢。”
“哦。”
……
“还有点想念他们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