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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落泪

渡我以无声之名

季靳通过套话,知道了不少事情。

比如江洛的家庭状况,还有江洛是系第一,学习好,长得漂亮有男生追她。

季靳没怎么动脑子,徐箬箬就一股脑的一次性把所有事吐了个干净,而且徐箬箬说话大都在骂江洛。

徐箬箬并不觉得自己的言行哪里不对,还觉得能让季靳对江洛产生厌恶,要是真看上自己了,自己可是要变富婆了。

一周过去了,季靳给徐箬箬发的信息寥寥无几,徐箬箬也就不再自讨没趣的热脸贴猴屁股。

季靳卡着周五晚上十点左右给江洛打去了视频通话,但对面一直没有接听,季靳指尖夹着的烟燃尽,季靳挂断了电话。

季靳不免得有些失落。

而此时的江洛正在医院等着奶奶做手术,池奈斯缴完手术费,回来还买了两瓶书。

江洛跟他说刚才医生又一次下了病危通知书,江洛满脸的泪。

不知道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多久,手术终于结束,好在奶奶已经暂时无大碍了。

医生再一次提到了换肾,费用太过昂贵,江洛就算是拿出所有的钱也不够手术费。

池奈斯也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做的小本买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江洛急忙回到家,打算先收拾一些东西然后回医院,刚出小区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季靳。

季靳靠在车边抽烟。

“江洛,我送你”季靳的声音有些哑。

江洛摇摇头“不用麻烦了”

季靳也不听她说了什么,只是打开车门她按进车里,随即扣上安全带,关门,坐上驾驶座。

“去哪?”季靳将烟头扔出窗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第一人民医院”江洛扭头看向窗外。

“生病了?哪不舒服?”季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关心。

“我奶奶住院了”江洛显然不想多说些什么。

季靳驱车去第一人民医院。

江洛闷闷的一路上,也不说话,就只是沉默不语。

到了医院,季靳将车子平稳的停进停车位,然后跟在江洛的身后,走进医院,走廊上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总之不好闻。

江洛敲了敲房门“奶奶,我进来了”江洛随即走进去。

季靳则在门口站着,没有进去。

大概几分钟吧,江洛拿着一个暖瓶出来,应该是要去接水。季靳自然的从她手中拿过暖瓶,江洛一愣。

“我去接吧”季靳抬脚往书房走去。

江洛只闷头说了一句谢谢。

江洛去找了奶奶的主治医生。

医生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唉,小姑娘,你奶奶的病情恶化的很严重,没有肾源,只能暂时依靠透析”

江洛失魂落魄的走回病房,季靳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暖瓶,江洛接过走进了病房,等奶奶睡着了,江洛才走出病房。

季靳还没有走,在走廊上靠着墙。

“你怎么还没走?”江洛不解的问道。

“江洛,你奶奶透析的费用我已经结过了”季靳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她耷拉着小脸蛋样子让人看着真难受。

“还有,等有合适的肾源,我可以先替你支付费用”

江洛一惊,拿过他手里的账单,那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这笔钱的确可以解燃眉之急,可她还不起的,她要打多少工,赚多久的钱才能还清。

“季靳,我还不起”江洛垂着脑袋,闷闷的吐出这句话。

季靳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认真道“把你抵给我怎么样?”

江洛有些意外,声音很小很小,带着这个女孩的自卑“我不值钱的”

季靳把她拥入怀中“做我的小情人好不好?”

江洛听到这句话不知所措,很错愕,江洛用力推开他,挣脱他的怀抱,她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只有奶奶这一个亲人了,不能失去奶奶,可他提出的条件。

江洛想了很久,季靳以为她不会同意了,没想到江洛居然轻轻的吐出一个“嗯”字,季靳也不再为难她。

季靳正要说话,便听到少女软糯的声音。

“我们的关系可不可以不要公之于众,不要做太过分的事”江洛眼泪已经落下来了,她很委屈的,她不想欠他什么,可奶奶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

“好”季靳觉得他这是强人所难。

季靳从口袋摸出手帕纸,给她擦眼泪。

江洛虽然不哭了,但眼眶还红红的,一张小脸还是苦闷闷的,江洛听到奶奶咳嗽的声音,立即起身走进病房。

季靳给她发了信息后,就先离开了,季靳刚才看到酒吧的伙计说顾熙妍喝醉后又在闹事,他需要回去处理。

季靳很忙,在忙着弄酒店的事,选材,装修风格,这些事都要他亲自盯工,别人来做他不放心。

因此季靳几乎快要忙到把江洛给忘记了,三个月的时间,酒店已经大概有了雏形,还剩下软装,季靳不怕花钱,他想让这家酒店的利益最大化就是要有自己的特色,他打算顶楼弄一个玻璃顶可以看星星。

房间里的布置,季靳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装饰,应该很快这家酒店就可以开始正式营业了。

季靳给自己放假,该休息一下了,不然就要把他自己给熬垮掉,以后可没有小姑娘多看自己两眼了。

季靳解开手机,翻找着江洛的微信,她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上次自己说自己有事离开的时候,江洛一次都没有联系他,仿佛她答应做他小情人的事情从来就有没有发生过一般。

季靳拨通了她的电话。

江洛看着他的语音通话,愣了一瞬才按下接听键。

“喂?”江洛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江洛在池奈斯这里打工刷盘子。

“想你了,晚上有空吗”季靳声音很清晰的传进江洛的耳朵里。

江洛洗盘子的手顿了一下,也对过去这么久她差点就忘记他和她是什么关系了。

“嗯”

“晚上六点我去接你”季靳的声音很温柔。

江洛没说话,随即挂断了电话。

季靳定了一家餐厅,预约了包间,季靳总觉得既然她现在是自己的小情人的话是不是该送点什么,季靳思来想去去商场买了件连衣裙,他不知道她的尺码估摸着买的尺寸,应该合身。

季靳还买了蛋糕店里的爆款HelloKitty碗的蛋糕,季靳觉得这个蛋糕好看,而且不都说女孩子吃点甜的都会很开心嘛。

季靳还在想着她会不会喜欢,江洛见店里基本没什么客人,才打了声招呼离开,江洛先是回家烧好饭然后去医院给奶奶送饭,江洛是很感激季靳的,毕竟奶奶现在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如果能够换肾,那奶奶或许真的可以康复。

但江洛同时不得不对高昂的费用低头,上次的费用江洛都不知道要打多久的工才能还清。

江洛不由得叹了口气。

晚上六点左右,季靳开车到了怡禾小区,找了个车位停好车,给江洛打了电话。

没一会季靳就见到了她魂牵梦绕的小姑娘,季靳细细的看了会江洛,江洛的脸还是那样白,整个人如同发着光,季靳却觉得她好像瘦了,两颊上的肉少了。

“上车吧,我订了餐厅,你应该会喜欢”季靳贴心的为她开了车门。

江洛抬脚要上车,看见副驾驶上放着一个蛋糕很精致,还有一个礼品袋,江洛目光微微垂落。

“蛋糕你可以拆开吃掉,给你买的衣服,我实在不知道该送点什么”季靳抬手捏了捏女孩软软的脸蛋。

江洛低低的嗯了一声。

江洛坐到副驾驶上,季靳伸手将她脚边的礼品袋放到后座,江洛没有拆开蛋糕盒,江洛一路上沉默无言,她不想他再花钱,那样她真的要还不起了。

只可惜季靳觉察不到女孩的自尊心在作祟,专心开着车。

餐厅的布置很好,包间很安静,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江洛不知道点些什么,便只是让季靳点,季靳点了几道店里的特色菜。

季靳还特意点了他们店里的红豆牛乳冰,想着天热给她解解暑。

点完菜,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江洛,你奶奶怎么样了”季靳目光看向她。

“还好”江洛似乎不愿意过多的吐露。

“肾源有合适的吗?”季靳似乎一眼看穿江洛在想什么,她那晚也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而且急着把钱还回来。

江洛摇摇头。

“别骗我”季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厉。

“有,但还要再等等”江洛闷闷的吐出这句话。

“季靳,我的家事你别再过问了”江洛似乎有些生气,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两三分。

季靳顿了顿在斟酌用词。

“江洛,我不在乎花多少钱明白吗,我不缺钱的,但你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季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染上一丝悲凉。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那是恨自己无能,不能有足够的钱给父亲治病”季靳点了支烟,站在窗边似是在回忆一件很久很久的事情。

“我父亲死后没多久,我母亲就改嫁了,我是姑姑带大的,我很渴望亲情”季靳话落,烟支也无心再抽,暗灭在烟灰缸里。

“季靳……”江洛声音有些发颤。

刚好服务员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摆上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季靳是真心想要对她好的,只是她大概是不愿意接受,觉得自己跟那些富家公子哥一样,风流倜傥。

季靳不知道他的心里装着她,他会不自觉的对她好,只以为是因为她是他养的小情人,季靳不知道他的爱在一点点分向她。

“吃饭吧”季靳落下这句话,起身去包房外面接电话。

江洛趴在桌子上,闷闷的但没有哭,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季靳站在走廊上,又点了支烟,开门见山“说吧,今晚又干嘛?”

季靳手指弹了弹烟支,烟灰陡然落下。

商时沭笑嘻嘻的道“靳哥,你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赏个脸去你酒吧玩玩呗”

季靳嗯了一声“我让人给你留下一个包间”季靳又和商时沭 说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

季靳推门进来,江洛立刻抬起头,装作在玩手机,季靳没有戳破她。

“吃饭吧”季靳坐在她身旁,季靳也不生气也不懊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洛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的,季靳也没怎么说话,江洛看着他推到面前来的红豆牛乳冰,不太想吃。

季靳见她不动勺子,也不说话。

“晚上陪我去参加生日趴”季靳淡淡的吐出这句话。

江洛点点头。

季靳看着这样的江洛很不顺眼,真的很像他豢养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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