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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尾巷

HP月亮记事

作者第一次写小说,可能会有一些不正确的地方,接受纠正,但不接受无理由的指责,因为作者有点玻璃心。人物可能有些ooc

以上都接受的话,请将脑子放入下面的寄存处。~(一▽一~)~↓

脑子寄存处

蜘蛛尾巷,乌黑的河水在河道里缓缓流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一个穿着精致小洋裙的女人站在巷口,像一颗误入煤堆的珍珠,格格不入得几乎刺眼。周围的流浪汉纷纷抬起头,目光黏在这个闪闪发光的女人身上--她和这条巷子简直不在同一个世界。

莉娜·希礼用做工精美的手帕捂住口鼻,黛眉微蹙,打量着眼前这栋又黑又破的房屋。墙角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尘垢,连门框上的漆都剥落了大半。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哥哥临终前让她送信的地方。要知道,她的哥哥格利·希礼是一个极其讲究、甚至有些洁癖的男人,连茶杯上的水渍都忍不了,怎么会和住在这种地方的人有交集?

"这地方....住人?"莉娜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白色的小羊皮靴,鞋尖已经沾了点灰,她的心都在滴血。这双靴子花了她三百多英镑,才穿了第二次。

莉娜实在不想进去,但碍于哥哥的临终嘱托,终究还是抬起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门。门板上的灰扑簌簌落下来几粒,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帕又捂紧了些。

屋内,斯内普正在坩埚前熬制魔药。深紫色的液体在火焰的舔舐下缓缓翻滚,散发出一种略带苦涩的草药气息。听到敲门声,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一--他明明给这栋房子施了麻瓜驱逐咒,按理说不该有人来打扰。除非是巫师。

他放下搅拌棒,拢了拢外袍,走过去拉开门。

午后的光线从门外斜斜地切进来,金色的卷发先映入眼帘,紧接着是一张美丽而精致的脸庞,带着几分不耐烦和明晃晃的嫌弃。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小洋裙,领口和袖口镶着细密的蕾丝,腰线收得极窄,整个人像从某本时尚杂志的彩页里剪下来,不小心贴在了这面破败的门框上。

莉娜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油腻、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的男人,差点以为自己敲错了门。他的黑袍虽然干净,却旧得发白,袖口处甚至有一小块被魔药腐蚀过的痕迹。这就是哥哥的朋友?哥哥那样光鲜体面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女士,有什么事吗?"面对一个陌生女人,斯内普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冷淡与警惕。他微微侧身,将门口堵住了一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身后空荡荡的巷子。

"你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吗?"莉娜勉强维持着礼貌,声音却带着点大小姐惯有的直接。

斯内普颌首。

莉娜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取出一封信。那是用上好的羊皮纸写的,信封上还封着一枚暗绿色的火漆印章,印着希礼家族的纹章。她递了过去,信封上写着:西弗勒斯・斯内普收,格利·希礼寄。

"格利是我的哥哥,我是莉娜・希礼。这是他临终前托我一定要交给你的信。”

看到那个熟悉的笔迹,斯内普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收紧了一瞬。格利的字迹他一向认得一一工整、克制、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像他本人一样。可眼前这封信的收笔处微微发颤,像是写信的人已经握不稳羽毛笔了。

看着斯内普接过信,莉娜转身就走。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乱糟糟的地方多待了,光是站了这么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柔顺的金发都变得油腻枯燥起来。高跟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得又快又急,连裙摆扫到了墙角的脏水都没发觉。

斯内普关上门,回到屋内。他站在光线昏暗的客厅里,拆开了信封。

致西弗勒斯:

我的朋友,西弗勒斯。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请不必为我难过,人终有一死,我早在这条路上就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我要说的,请你务必记住,也请你务必认真对待。我调查到神秘人曾让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带他去过一个岩洞,那个岩洞被施加了极为强大的黑魔法,洞里藏着他某样极其重要的东西。我未能进入深处一-那些魔法屏障远超我的能力范围--但我几乎可以肯定,那里藏着的,是他灵魂的一部分。

西弗勒斯,灵魂可以被分裂吗?我在那些古老的黑魔法典籍里隐约触碰到了某种可怕的真相。如果我的猜想没错,那么神秘人并非不可战胜--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找到他藏匿的所有碎片。

请替我守护好我的妹妹。莉娜她什么都不懂,她只是个普通的麻瓜,一个满脑子漂亮衣服和珠宝首饰的小姑娘。但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流着我血脉的人了。如果那些人查到了我,就一定会查到她。

格利·希礼敬上

斯内普看完信,手指微微发颤。他将信纸按在桌面上,闭了闭眼。格利.....他早该察觉的。半年前格利最后一次来见他时,脸色就已经不太对劲了,只是那时斯内普忙着应付伏地魔的频繁召见,没有深问。如今想来,那时的格利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却还是选择一个人扛着。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信纸,当即动身前往霍格沃茨。壁炉里的飞路粉腾起绿色的火焰,将他卷入了校长办公室的壁炉。

邓布利多正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翻看一份泛黄的手稿,听到壁炉声响,他抬起头,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色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从烟灰里走出来的斯内普。

'西弗勒斯?这么匆忙,出什么事了?"

斯内普将那封信递了过去。邓布利多接过,一字一句地读完了,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他只在真正需要思考的时候才会做。

格利·希礼,"邓布利多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我记得他。一个非常出色的斯莱特林,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的成绩都极为优异。当年他毕业时,我甚至想过请他留校任教。但他选择了去魔法部,说想'做点实在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向斯内普:"他是你的朋友。"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斯内普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西弗勒斯,我们必须保护希礼小

姐。"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郑重,"尽管神秘人已经倒台,但残余的食死徒仍在活动。格利正是因为调查这件事才招致杀身之祸,很难保证他们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他妹妹身上。她是一个麻瓜,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我想,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应该不缺人手。"斯内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我一个前食死徒,恐怕不适合去照顾一位娇小姐。她看到我现在这样子,大概只想离我越远越好。"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你已经见过她了?'

"她今天来送信。在蜘蛛尾巷门口站了不到两分钟,脸上的表情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邓布利多竟然轻轻笑了一声,但那笑意很快就收敛了。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斯内普面前,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的眼底,温和却不容推拒。

"正因为你是希礼小姐哥哥的朋友,对她而言你才是那个较为亲近'的人。她刚刚失去兄长,此刻正是最无助的时候。一个陌生人去告诉她‘你要搬家了',她会吓坏的。但如果是她哥哥信任的人....'

"她只把我当成一个住在贫民窟的怪人。"斯内普冷冷地打断。

'那也很好办。你让她看到你的能力、你的可靠,她会慢慢改观的。"邓布利多收回手,语气,轻快了几分,"西弗勒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这件事,只有你能做。你会保护好她的对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但他转过身走向壁炉时,脚步已经没有任何迟疑了。邓布利多目送着他被绿色火焰吞没,轻轻叹了一口气。

斯内普幻影显形到希礼庄园的围墙外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庄园是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白色宅邸,花园里种满了玫瑰和绣球花,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此刻,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魔法波动-一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个。

他快步绕到正门,听见里面传来一道高昂的女声,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愤怒。斯内普的心猛地一沉,推开门冲了进去。

客厅里,五六个穿着乌黑长袍的人影正围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莉娜被逼到了壁炉旁的墙角,茶几上的花瓶已经碎了,水渍在波斯地毯上洇开深色的一团。她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却瞪得圆圆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你们是谁?!谁允许你们进希礼庄园的?!"

为首的黑袍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他抬起手,魔杖尖端凝聚起幽幽的绿光,那种光芒斯内普再熟悉不过了。

"阿瓦一-""幻影显形!"

千钧一发之际,斯内普一把揽住莉娜的腰。她的身体轻得像一捧羽毛,被他猛地拽离地面。两人从客厅中瞬间消失,只留下那群食死徒愕然的面孔和一道撕破空气的呼啸声。

下一个落脚点是他蜘蛛尾巷的家中。地板是冷的,墙角的坩埚还在微微冒着热气。莉娜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被斯内普一把扶住了肩膀。

她抬起头,散落的金色碎发黏在脸颊上,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一一是哥哥那个住在贫民窟的朋友。她认得那件旧黑袍,认得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莉娜的眼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下来。她猛地抓住斯内普胸前的衣料,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放声哭了出来。哭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带着对哥哥离去的思念,还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为什么这些可怕的事情会落到她头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喜欢漂亮裙子、喜欢亮晶晶的珠宝、喜欢用自己赚的钱买一切好看的东西,她做错了什么?

斯内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怀里的女人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洇湿了他的前襟,滚烫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手该往哪里放--想要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可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最终他只是沉默地站着,下颌绷紧,目光落在她头顶金色的发旋上,任由她哭湿了他的袍子。

过了好一会儿,莉娜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退开半步,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已经蹭满灰尘的小羊皮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斯内普趁她缓过劲来,简明扼要地将一切告诉了她一一她哥哥因何而查探那个秘密,那些黑袍人是什么来路,以及她现在面临的危险。他的声音低沉平直,没有多余的修饰,像在陈述一份报告。但莉娜听得很认真,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最后斯内普告诉她:接下来她要住在这里,他会保护她。

莉娜安静了几秒,然后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了。

"住.....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住多久?'

"直到安全为止。'

莉娜张了张嘴,环顾了一圈这个昏暗逼仄的客厅-一掉漆的墙壁、光秃秃的灯泡、墙角堆着不知名的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她的视线最终落回到斯内普脸上,那个表情像是一只被关进了笼子的金丝雀,在努力消化自己身处的残酷现实。

然后她的眼泪又涌上来了,这次比刚才还要伤心。晶莹的泪珠从她红肿的眼尾滚落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她昂贵的洋裙上。

"那我的庄园呢...."她抽泣着问,"我的那些珠宝..我的衣帽间..那些可都是钱啊..."

斯内普沉默了三秒钟。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刚刚还在为逃过一死而痛哭,现在就开始惦记她的珠宝首饰了。格利,你的妹妹....真是个令人难以言喻的姑娘。

"你的珠宝会安全的。"他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庄园有魔法保护,食死徒进不去。等事情平息了,你可以回去。"

"真的?"

"我以你哥哥的名义保证。"

莉娜吸了吸鼻子,勉强止住了眼泪。她低下头,看到自己裙摆上沾了一大片泪渍和灰尘,嘴角又往下撇了撇,但终究没有再哭出来。她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条裙子也花了二百多镑呢....."

夜深了,莉娜在斯内普的安排下躺在了客房的床上。床单是洗得发白的灰色棉布,带着一种干净的皂角味--他大概提前收拾过,虽然条件有限,但至少床铺是整洁的。莉娜把自己蜷在被子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却仍然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庄园里的那个保险柜,里面放着妈妈留给她的红宝石项链。

斯内普站在她的床前,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着她哭得微微红肿的眼尾和轻轻颤动的睫毛。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此刻闭着,眉头却依然微微蹙着,像在梦里也在心疼她的珠宝。

他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水面被投进了一颗细小的石子。

她会没事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会照顾好这个女孩。

毕竟,她是格利的妹妹。

而格利,是他为数不多愿意称之为"朋友"的人。

斯内普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走廊里传来他远去时低沉而平稳的脚步声。

莉娜在黑暗中睁开了一只眼,确定他走了之后,才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她想起哥哥生前最后一次跟她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麻烦,就去找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他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他会保护你的。"

哥哥从没骗过她。

她闭上眼睛,攥紧了枕头的一角。虽然这个地方又暗又破,那个男人又冷又凶,但至少....至少今晚她不用一个人待在那栋空荡荡的庄园里了。

窗外,蜘蛛尾巷的河水在月光下无声地流淌着。乌黑的水面上,隐约映出一扇亮着灯光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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