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把青石板路浸得发暗,铜铃在“回春堂”的门檐下晃了三晃,落进来一身寒气的男人。
随景深的定制西装还沾着雨珠,指尖捏着一张烫金的名片,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他抬眼扫过堂内悬着的“悬壶济世”匾额,最终落在柜台后翻着药书的姑娘身上——苏清砚穿月白的棉麻衫,发梢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指尖沾着点刚碾过的三七粉,抬眼的时候,眼尾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淡。
“苏小姐,我母亲的病,听说只有你能治。”随景深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他是翻遍了整个中医界才找到这里,没人敢接的陆家绝症,只有这个隐在老巷里的古医堂传人,有人说她能把濒死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苏清砚没接名片,指尖在药书上的“当归”二字上顿了顿:“我治人,只看缘法。你母亲的脉,我先摸过再说。”
雨还在下,铜铃又晃了晃,两个原本隔着云泥的人,在这飘着药香的老堂里,撞开了命运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