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刻意相逢，心无杂念

午休的人流一波波涌向食堂，教学楼走廊瞬间空旷大半。

聂玮辰没跟着人群下楼，独自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摩挲桌面。方才课间短暂的交谈反复在脑海回放，他清楚你心思纯粹，对情爱之事全无概念，只把他馈赠的物件当成普通同学间互通闲置的好意，半点没往暧昧、好感那层去想。

这份浑然不觉的单纯，反倒让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也沉下心决定慢慢来，不急于表露心意，只借着一次次偶遇，慢慢走进你的日常。

他估算着时间，算准你往常午休会单独绕去操场跑道慢跑，起身走出教室，顺着走廊往操场方向走。

秋日阳光温煦，跑道旁的香樟落下斑驳树影。

你正沿着塑胶跑道匀速慢跑，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单手随意搭在身侧，步伐轻快自在。跑完一圈，你停下脚步，扶着栏杆喘气，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全然没留意身后走近的身影。

“你中午不吃饭，来跑步？”

熟悉清浅的男声自身后响起，你猛地回头，看见聂玮辰站在几步开外，校服袖口微微卷起，周身褪去了平日教室中的清冷，多了几分松弛。

你眼里只有撞见熟人的惊喜，没有半分少女面对示好男生的羞怯，直白开口：“吃完了，食堂人太多，我来得早，跑完再回教室刷题。你怎么也来操场了？我还以为你午休只会待在座位。”

聂玮辰缓步走到栏杆旁，与你并肩站定，目光落在跑道远处，语气平淡自然，藏起刻意绕路过来的心思。

“教室里太吵，过来走走。”

你毫无保留地同他搭话，思绪还停留在今早他递来的纸袋上，语气真诚道谢：“对了，早上你给我的本子和护目镜我回教室拆开看了，质量特别好，刚好下周户外写生能用，真的多亏你闲置分我。”

聂玮辰侧头看向你，捕捉到你眼底纯粹的感激，清晰察觉到你心底毫无别的杂念。旁人初见异性主动送礼，多半会揣测对方是否心生好感，可你性子淳朴直白，从未接触过心动、暗恋这类情绪，长到十五岁，也从未对任何异性动过别样心思，一直将男生女生一视同仁，只当所有人都能平等相交。在你眼里，他送出物件仅仅是单纯想要结交朋友，不存在半点逾矩的情愫。

摸清你这份通透单纯，聂玮辰压下心底翻涌的情愫，语气依旧温和克制。

“能用就好，放在我那里也是闲置。”

你点点头，顺势拉开话匣子，随口闲聊：“你平时偶尔骑车打球，一般都和谁一起？从来没见过你和班上男生结伴。”

“大多时候一个人。”聂玮辰淡淡作答，“圈子不太合得来。”

“一个人会不会太无聊？”你微微蹙眉，语气真切，“多和大家一起玩也挺好的，班里男生都很好相处。”

聂玮辰垂眸轻笑，笑意很浅：“习惯独处，不过现在偶尔出来走走，也不算无趣。”

话里藏着的心意你全然听不出来，只单纯以为他是愿意多交新朋友，顺着话接下去：“那挺好，以后要是有空，也能一起在操场散步，或者写生的时候你要是没事，也能过来看看。”

主动抛出邀约，坦荡又大方，完全是对待普通好友的态度。

聂玮辰心头微动，应声应下：“好，有机会。”

风卷着草木香气吹过来，你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想起方才跑步出汗，随口同他闲聊起训练的琐事，从护目镜起雾的困扰讲到写生总担心本子被雨水泡皱，一桩桩小事说得直白又鲜活。

聂玮辰安静倾听，时不时搭一两句，全程配合你的节奏，主动接住你抛出的每一个话题，刻意拉长两人共处的时间。

远处食堂的人流渐渐散去，教学楼预备铃快要响起。

你抬眼望向教学楼，转身准备往回走：“快午休结束了，我先回教室整理画具，先走啦。”

“嗯。”聂玮辰站在原地，看着你的背影，轻声开口，“下午放学要是去操场训练，我或许也会过来。”

你脚步顿住，回头冲他露出干净爽朗的笑：“可以啊，到时候见。”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远，心里只单纯多了一个能闲谈的普通同学，半点没琢磨聂玮辰句句刻意的靠近。

聂玮辰立在栏杆边，望着你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

他清楚前路尚远，你心思干净懵懂，不懂男女之间暗藏的情愫，可他并不着急。

往后还有无数课间、午休、傍晚，他会制造无数次这样不期而遇的碰面，一点点渗透进你的日常，等你慢慢察觉这份独一份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