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找到仓库

林秀猛然想起，隔壁那家公司是个水果中转运输公司。仓库里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新鲜水果，五颜六色、香气扑鼻，想必里面储藏着不少食物。

夜晚，趁着那些人都在沉睡，林秀拿好武器，小心翼翼地躲藏在阴影中，一步步接近仓库。她心中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沿途，她不时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确保自己没有被发现。最终，根据之前的了解，她顺利地到达了仓库的大门前。

林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灵巧地插进门锁里，轻轻地拨弄了几下，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她迅速闪身进入仓库，然后又迅速将大门关闭，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接着，她在仓库里四处寻找可以用来堵门的东西，最终找到了一些废弃的木箱和大块的泡沫塑料，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堆放在门口，以防被人察觉。

林秀先查看了两个箱子里是什么食物，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她看到箱子里装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她轻轻拿起一串，摘下几颗送入口中，汁液瞬间在嘴里爆开，清甜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饥渴难耐的肠胃得到了一丝满足。

吃饱后，林秀觉得疲惫不堪。昨天为了防备那些人，她几乎一夜未眠，此刻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用几块泡沫塑料铺在地上，躺了下来。尽管环境简陋，但她很快沉入了梦乡，暂时忘却了身边的危机和疲惫。

睁开眼时，林秀看着头顶的仓库的窗户上的晨露一滴滴的滑落，林秀扶着梯子爬上去，小心翼翼得放慢动作，直到脑袋探进仓库二层那扇窄窗。把脸贴过去，呼吸在冰凉的窗框上凝成薄雾。

外面的世界是一幅褪色的画。几辆掀翻的巴士像搁浅的鲸鱼横在路中，而它们之间，有三只丧尸正缓慢地踱步。其中一个穿着早已辨不出颜色的工装，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悬垂着，像坏掉的钟摆；另一个光着脚，每一步都踩碎一片水洼，溅起的泥浆黏在小腿上，它却浑然不觉。它们没有嘶吼，只是偶尔发出喉咙深处的咕噜声，像老旧排气管的尾音。更远处，红绿灯还在不知疲倦地变换颜色，绿灯亮了十秒，又跳回红灯——没有车，也没有人理会它。

林秀把额头抵在窗棱上，仔细扫过每一道街角、每一扇虚掩的门、每一个能藏下活人的阴影。没有炊烟，没有晾晒的衣物，没有突然惊起的鸽群。只有风卷着一张旧报纸贴到铁丝网上，头版标题隐约可见“撤离”二字。我数了数丧尸的数量——三只，但我知道这个数字随时会变。阳光正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它们的影子又长又瘦，像三根指针，而我困在这座仓库里，像被拨慢了的时间。

收回身子前，我又多看了一眼——万一呢？万一有个孩子从垃圾桶后面探出脑袋，万一有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过天桥。可直到那三只丧尸慢悠悠地拐进超市废墟，整条街还是只有风和回声。我悄悄滑下梯子，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林秀告诉自己：活人，大概真的只剩下除了自己以外的昨天在公司的那群人了。但梯子还立在原处，明天这个时辰，我还会再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