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
不是终点,是会回来的地方。
——浮川
「这片园子,有人曾陪一起翻过土。给树取名“忆初(柳树)”“驻留“桂花树”还有刚种下的“初柠(柿子树)”
如果有一天迷路了,这棵树会替代站在原地,等想起来的时候,等待再次到来
——叶弥」
第二章
我们选在六月的某个午后种下它。
不是因为它会在秋天结果,而是因为——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想要停靠时,它会为我们撑起一片荫影。
那天你蹲在土坑边,手里握着那棵还没长开的小树苗。我站在你身后,替你挡着斜过来的阳光。
你问:“它会长多久才能结果?”
我低头想了一会儿,说:“三年,或者五年。我们不一定能等到它结出第一颗果实,但只要它还在长,我们就会记得今天。”
你笑了,把树苗放进土坑,用手掌将泥土轻轻压实。我也蹲下来,在你旁边,把剩下的一点土推平。
我们没有约定要一起等它结果,但我们都默认了——它会长下去,像我们之间的那个约定一样。
你问:“要不要给它立一块木牌?”
我说:“好。写上‘初初和浮小弥的树’。”
你笑了,看了我一眼,低头开始找树枝。
「果园的树叉很多但都不是我想要的,想起之前做秋千椅时留下的涂了染料的支架,我跑回我们的小仓库里,去将它翻找出来。
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立体支架,这是之前有一次心血来潮要画自画像时特地买的画架,估摸着以后可能不画了,用它来装饰大概会更好看
我带着这一堆小装备来到你的跟前」
我把画架立在树苗旁边,阳光斜着穿过架子的缝隙,在泥土上投下一道瘦长的影。你蹲在另一侧,正用小刷子蘸着颜料,一笔一画地描那块木牌。
我看了你一会儿,然后走到你旁边蹲下,伸手扶住木牌的一角,让它稳住,不至于摇来晃去。
你描完最后一笔,直起身看了片刻,又侧过头来看我,问:“你猜我写了什么?”
我低头,木牌上的字迹已经被晒得半干,隐约能看出几个字的轮廓。
我没有回答,只是侧过头,用额角碰了碰你的额角,说:“我可以猜猜看——上面写的是‘初初和浮小弥的树’。但你还加了一行小字,在右下角。”
你低头看了一眼,笑了起来:“你看到了?”
“没有。但我猜你会忍不住加上去。”
你放下刷子,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就这样在画架和树苗之间,安静地晒了一会儿太阳。
「最后的最后那块木牌上写的是‘叶浮川和浮小弥的小树’而右下角则是备注了树的名字‘初柠’
你看到回想起了初是过去我们互动时你送给我的‘初煦’而柠是我送给你的一个亲吻的昵称柠柠。
这棵柿子树至此被名为‘初柠’
意思是…」
不管有多远,回头它就在的“归处”
〈2026.6.24.周三.五月初十〉